孙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地标标注着这里的繁华与重要性。
他抬头望向单元楼的入口,墙面干净整洁,门口还停着几辆高档轿车,显然是居民密集的高档小区。
“现场还有什么发现?”他沉声问道。
“王余馥的配枪是‘五四’式,现场没找到,初步判断被凶手抢走了。”
陈永才的脸色凝重,“但我和老张刚才勘查了周边,监控覆盖率极高,来往行人也多,按理说凶手根本没机会脱身。
这种地方作案,风险太大了,不像是卧牛案凶手的风格——那家伙虽然残忍,但一直很谨慎,从不选这种显眼的地方。”
张新枫也点头附和:“而且卧牛案凶手每次只抢一把枪,这次连杀带抢还换了目标类型,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着现场的方位图,“不过现在下结论太早,关键还是弹头的痕迹比对——得回去和卧牛案的弹头痕迹做比对,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就在三人争论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孙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警车开道,后面跟着几辆黑色轿车,正是省公安厅的车队。
车门打开,自白景富厅长以下的几位领导快步走来,白厅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经过一番紧张激烈地商讨之后,一个由陈永才担任核心人物的破案指挥机构迅速组建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紧急指令如雨点般下达:
其一,即刻封闭天南地区所有关键交通枢纽,对出入城市区域的每一个人都要实施严密盘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以防穷凶极恶之徒持枪潜逃;
其二,务必对本地小型旅店以及外来务工人员集中租住之地开展地毯式清查整治行动,如果发现任何形迹可疑之人,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
其三,依据案发地点附近目击证人提供的线索信息,马上对那些与凶手面容特征相符的人群展开细致入微的甄别工作;
其四,责令天南分局副局长孙智火速赶回天南市,协同其他相关人员一同深入剖析案件细节。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节点,针对那名凶残罪犯的追捕行动已然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
事实上,早在这起恶性事件发生之前,便已有许多民众目睹过嫌犯在案发现场四周鬼鬼祟祟地游荡,但当时并未引起足够重视。
然而当这名恶魔开始逃窜之际,又有相当一部分人亲眼见证了其逃离的大致方向路径。
面对如此有利局面,破案指挥部毫不迟疑,当即调集大批警力投入到这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之中。
天南市局的追踪干警喘着粗气,扶着墙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巷口,懊恼地一拳砸在砖墙上。
深秋的凉意顺着衣领钻进脖子,可他后背的冷汗却浸透了警服——刚才那道黑影就像长在这片老城区里的幽灵,专挑那些仅容两人侧身的窄巷钻,七拐八绕间,竟把紧随其后的追踪队伍彻底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