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脆弱不堪。
她紧紧抓住身旁男人的衣角,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泪水在她肿胀的眼眶中打转,每一滴都饱含着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值班警员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快步上前,从女人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报纸,目光迅速扫过页面,最终停留在夫妻二人所指之处——赫然便是昨天刚刚刊登出来的分尸案件报道。
男人嘴唇紧闭,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深吸几口气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但声音却明显有些发颤:
“报、报纸上说......死、死者右、右手小拇、小拇指有、有旧伤......我、我们家晓慧小、小时侯爬、爬树摔、摔过。
小拇、小拇指骨、骨折没、没接好,留、留下了一辈、辈子的疤,跟、跟这里面写、写的一模、一模一样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男人几乎已经哽咽出声。
女人原本还在努力克制情绪,可当她听到“小拇指”这三个关键字眼时,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彻底失控,变成了凄厉的哭声:“不、不会错的,那、那一定是她!
她这两、两天一、一直没回、回家,电、电话也打、打不通,我、我们就怕......就怕她出事、事儿啊!”
警员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而沉重。
虽然仅仅依靠一处陈旧的伤痕来确定死者的身份似乎有些轻率和冒险,但眼前这对夫妇所表现出的极度悲伤显然不是伪装出来的。
再联想到前几天那个神秘的“托梦报案”事件,所有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交织在一起,使得这位警员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案件,并意识到不能再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他迅速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安慰道:“请您们稍安勿躁,我保证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分夺秒地去核查清楚死者的真实身份。”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上级领导周建的电话,详细地向其报告了目前掌握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初步判断。
周建听完之后,对于这个案子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度与重视程度。
然而要知道单凭这么一点蛛丝马迹般的证据并不能够成为最终结案定罪的有力支撑,更何况当时的DNA检测技术尚未发展完善成熟。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周建当机立断决定派遣数名经验丰富且业务能力过硬的警员跟随这对夫妻一同返回家中,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关关晓慧本人的生物样本(比如她生前遗留下来的指纹)用于进一步的比对鉴定工作。
一行人踏入那间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干净清爽的小房间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皂气息扑面而来。
环顾四周,可以看到书桌上面摆放着一本只阅读了一半便搁置在此处的杂志,而它身旁则安静地躺着一只精致小巧的发夹。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浓厚的生活气息,只是如今已寻觅不见那位曾经居住于此的女主人的踪迹。
警员们如履薄冰般地操作着,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梳妆台上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