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足迹,又站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语气笃定地对傅金才说道:“犯罪分子就在这里住,根据这串足迹,我能断定,他今年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中等身材,手脚不算太大,平时走路有点外八字。”
傅金才眼里满是敬佩,连忙问道:“师父,你怎么能从足迹里看出这么多东西啊?”
周建笑了笑,解释道:“你看,这串足迹的长度的宽度,能判断出他的身高和体型;足迹的深浅和边缘的磨损程度,能判断出他的年龄——年轻人走路有力,足迹较深,边缘清晰;中年人走路沉稳,足迹深浅均匀;老年人走路无力,足迹较浅。”
而且,我给自己定了一个严格的标准,判断年龄,上下各伸缩两岁,误差不超过五岁;判断身高,上下误差不超过五公分,绝不会出错。”
随后,两人找到了当地的生产队长,向他说明了情况,让他帮忙找出村里符合条件的男社员。
生产队长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几个人来,我算算,村里符合这个条件的男社员,一共有十个,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让你们辨认。”
不多时,十个符合条件的男社员就被召集到了村头的场院上,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想知道周建到底能不能从这十个人中,找出真正的小偷。
场院上的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唯有一个姓邱的男社员,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个姓邱的社员,性格十分开朗,一露头就有说有笑,嘴角始终挂着笑容,还时不时地和周围的村民打趣,逗得旁观者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明明是辨迹捉贼、十分严肃的事情,却被他搅得像一场热闹的活话剧。
周建站在一旁,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里很是生气,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姓邱的社员,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伪装彻底看穿。
傅金才也察觉到了师父的不悦,悄悄拉了拉周建的衣角,小声说道:“师父,这个姓邱的,看起来不像是小偷啊,小偷哪有这么大方,还敢在这里有说有笑的?”
周建没有理会傅金才,依旧紧紧盯着姓邱的社员,没有说话。
姓邱的社员似乎察觉到了周建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主动走上前来,笑着对周建说道:“喂,这位同志,你是没看清吧?我再给你走一遍,这回你好好看着,可别冤枉了好人!”
说完,他转身走到场院中间一处扫平了的薄土前,像军人似地迈着正步,昂首挺胸,一步步从薄土上走了过去,步伐夸张,表情滑稽,还时不时地朝周围的村民做个鬼脸,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围观的村民们也纷纷议论起来:“邱小子平时就爱开玩笑,肯定不是他偷的。”
“是啊,小偷在警察面前躲都躲不及,哪有这么主动的?”
姓邱的社员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又转过身,对着周建摆了摆手,说道:“我再走一遍,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可别找错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