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玉、傅克军几个人,趁着外出的机会,不止一次偷偷跑出去嫖娼。
王峰话少,别人叫他,他也不拒绝,默默跟着去了几回。
他从不主动提,也不议论,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旁人都以为,王峰就是个闷葫芦。
平时沉默寡言,不抢话、不闹事、不扎堆嚼舌根,干活也还算麻利。
可只有跟他走得近的几个人才隐隐知道,这个不爱说话的人,骨子里藏着一股让人发冷的狠。
那是一个风很大的傍晚。
李清亮和王峰几个零星犯,挤在牛房里歇脚。
牛房里弥漫着草料、牛粪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屋外的风刮得门窗哐哐响。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些监里的旧事,说些家里的琐事。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狗叫。
“汪汪——汪汪汪——”
叫声又尖又急,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众人皱了皱眉,谁也没当回事,只当是附近谁家的野狗瞎叫。
可王峰脸上的平静,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说话,眼神慢慢沉下来。
门边立着一把和泥用的钢叉,叉齿锋利,闪着冷硬的光。
王峰缓缓站起身,所有人都没在意,还在继续聊天。
他伸手,一把将钢叉抄在手里,手臂绷紧,指节泛白。
直到他迈开步子,冲向门口,众人才惊觉不对。
“王峰,你——”
话没说完,王峰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门外那条狗还在龇牙狂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冲,吓得瞬间僵住,连叫声都卡在喉咙里。
王峰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犹豫,手腕一用力,锋利的钢叉狠狠扎进狗的肋下。
一叉,正中心脏。
狗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只发出两声微弱的呜咽,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屋里的人全都愣住,面面相觑。
空气瞬间安静,只剩下屋外呼啸的风声。
半晌,才有人压低声音,后怕地议论:
“这王峰……看着不声不响,下手也太狠了。”
“真是个蔫土匪,平时闷不吭声,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
“心狠手黑,以后离他远点。”
这些话,王峰都听见了。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钢叉,甩了甩上面的血,随手靠在门边,像只是弄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牛房,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歹毒的事,他不止做过这一件。
只是很多时候,藏得深,没人发现。
有一回,他因为一点小事跟管教闹了别扭,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敢明着顶撞,便暗地里记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