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张一狂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啤酒罐。
“对!幻、幻觉!”老痒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自己也沉浸在某些回忆里,“看、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或、或者……最想得到的东西!就、就好像心里想什么,它、它就能给你变出什么来!虽、虽然……”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混杂着恐惧和困惑的神情,“有、有时候变出来的东西,不、不太对劲,有点……扭曲,但、但是!真、真的神了!你、你亲眼见到就明白了!”
他猛地转过头,热切地、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张一狂,那目光灼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怎、怎么样?一狂!机、机会难得!明、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保、保证让你大开眼界,绝、绝对是你从来没见过的奇景!就、就当是你们这次考察的……课、课外素材嘛!比、比看那些老房子、破罐子有意思多了!”
张一狂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吴邪学长那句“不对劲”、“危险”的警告,如同警铃般在耳边尖锐地回响。老痒的描述,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让那“神奇大树”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更令人不安的色彩。产生幻觉?心想事成?扭曲?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的绝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
然而,人类与生俱来的、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尤其是对这种近乎超自然现象的探究欲,像一只无形的手,顽强地撩拨着他的心弦。那“亲眼见证奇迹”的诱惑,对于一个刚刚毕业、对未来充满迷茫又渴望刺激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
理智和好奇在他脑海里激烈地搏斗。
“这……不太好吧?”张一狂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犹豫而有些干涩,“我们带队李教授再三强调过,绝对不能私自离队,尤其是去未开发的区域。而且……你这说的,听着就有点……危险。”
“危、危险啥呀!”老痒立刻摆手,语气变得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带着点怂恿,“就、就是一棵长得奇怪的老树,又、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传、传说都是自己吓自己!再、再说了,有我呢!”他拍着胸脯,试图增加可信度,“我、我熟路!以、以前跟家里人去、去过附近!咱、咱们早点出发,动、动作快点,赶、赶在你们集合前回来,神、神不知鬼不觉!谁、谁会知道?”
张一狂内心挣扎着,眉头紧锁。他既害怕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又难以抗拒那近乎魔咒般的邀请。那棵树的影子,仿佛已经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挥之不去。
他不敢立刻答应,也不敢断然拒绝,只能采取拖延策略,含糊地应道:“我……我考虑考虑吧。明天看看我们实践团的具体活动安排再说……”
老痒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脸上那热切的表情稍稍收敛,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似乎看穿了他的动摇,但也没有再步步紧逼。
“行,你、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我住最里头那间。”他晃了晃手里见底的啤酒罐,“早、早点休息。”
两人没再多聊,各自返回了房间。
张一狂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的虫鸣似乎变得更响了,一声声,如同敲打在他的心鼓上。他翻来覆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老痒的话——“产生幻觉”、“心想事成”、“扭曲”……那棵隐匿在秦岭深处、散发着不祥诱惑的诡异古树,如同一个黑暗中的漩涡,不断拉扯着他的思绪,让他心绪难宁,睡意全无。冒险的冲动与对警告的忌惮,在他心中激烈地拉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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