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冰渠边缘小心前行。渠底光滑如镜,幽蓝光芒自冰层内部透出,无需额外照明也能视物。两侧冰封的死者无声“注视”着这三个闯入者,氛围诡异到了极点。
这条殉葬渠的长度超乎想象。他们走了很久,才逐渐接近光芒的源头。同时,他们也注意到渠底光滑得不正常,简直可以当滑冰场。
“看来刚才掉下来那哥们儿,就是顺着这渠底滑下去的?”王胖子用冰镐敲了敲冰面,“这速度,可比咱们两条腿快多了。”
吴邪点点头,心中更确定是张一狂了。也只有那小子,能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抄近路”跑到他们前面。
终于,他们走到了冰渠的尽头,看到了那个喇叭形的出口,以及出口外那片更为广阔、幽蓝光芒涌动的巨大空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放轻脚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出口,隐身在洞口旁一根巨大的冰柱阴影后,向外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冰洞中央那散发着脉动幽蓝光芒的、蜷缩如胎儿般的巨大物体——昆仑胎。
即便是以张起灵的定力和见识,眼中也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吴邪更是瞳孔骤缩,脑海中关于“终极”、“龙脉”、“天地之胎”的种种碎片化信息疯狂涌动,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王胖子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所有调侃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景象,已经超出了寻常古墓或遗迹的范畴,触及了某种更本源、更神秘、甚至更危险的东西。
而就在他们心神被昆仑胎夺去的下一秒,他们的视线下移,就看到了那个瘫坐在冰面上、正呆若木鸡地望着昆仑胎的红色身影。
以及那身影脸上熟悉的、混合着震惊、迷茫和一丝后怕的表情。
张一狂。
他真的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比他们先到,似乎还是以“乘坐冰滑梯”这种离谱的方式直接“空降”进来的。
吴邪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所有的推测都被证实,所有的侥幸都被打破。他甚至有种荒谬的“尘埃落定”感——该来的,总会来,以最意想不到却又最合理的方式。
冰洞中一片寂静,只有昆仑胎幽幽的蓝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张一狂终于从对昆仑胎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也彻底看清了冰柱阴影下的三人。他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看到救星般的巨大惊喜,几乎要热泪盈眶,脱口而出:
“学——!”
他的喊声刚开了个头,就被吴邪一个极其严厉、几乎是用眼神吼出来的制止动作给硬生生掐断了。
吴邪对他摇了摇头,手指竖在唇边,眼神锐利如刀,示意他绝对不要出声,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冰洞四周,尤其是那中央的昆仑胎。
张一狂被吴邪的眼神吓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音节咽了回去,只剩下眼睛里满满的疑惑和求救信号。
王胖子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看看昆仑胎,又看看张一狂,脸上慢慢重新堆起那熟悉的、带着戏谑和难以置信的笑容。他用口型对张一狂无声地说了一句:“你—牛—逼!”
张起灵则依旧沉默,他的目光在张一狂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背后的背包上略微定格,然后便重新投向了昆仑胎,眼神深邃,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吴邪对着张一狂,用极低的气音,配合简单的手势,示意他: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等我们过来。
张一狂拼命点头,表示明白,身体僵直地坐在冰面上,一动不敢动。
吴邪这才对王胖子和张起灵打了个手势。三人如同幽灵般,从冰柱阴影后悄无声息地滑出,利用冰洞地面起伏的冰台和冰笋作为掩护,极其谨慎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张一狂所在的位置靠近。他们的动作轻盈敏捷,与冰面摩擦的声音微不可闻,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身处险境的警觉。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先与张一狂这个巨大的“变数”和“麻烦源”汇合,控制住他,然后再探查这诡异的昆仑胎和冰洞。
张一狂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靠近,心脏砰砰直跳,既有获救的希望,也有对眼前未知环境的恐惧,更有一种“又被抓包”的尴尬。
他背包外层网兜里,那青铜面具似乎感应到了昆仑胎那磅礴而诡异的脉动,以及张起灵身上隐约传来的某种同源气息,竟微微震颤起来,一丝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冰寒的波动,透过背包,传递到张一狂的背上。
张一狂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心里叫苦不迭。
冰洞中央,昆仑胎幽蓝的光芒,似乎随着他们的移动,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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