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他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门开到一半时,头顶的穹顶传来“咔啦啦”的碎石滚动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几块原本似乎嵌在顶部的、边缘锋利的巨石正在松动,眼看就要砸落!他吓得僵在原地,但那些巨石摇晃了几下,最终只是掉下一些灰尘和小碎石块,依旧顽固地卡在原来的位置,并没有真的坍塌下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幸运,三次……就有点邪门了。
仿佛这些沉寂了千年的致命陷阱,在他靠近或触发的瞬间,都因为某种原因而“罢工”了。或是锈蚀的齿轮恰好卡住,或是承重的结构恰好在极限处维持了平衡,或是机括的弹簧恰好在那一刻失去了弹性。
总之,他总是能在最危险的边缘,以毫厘之差,安然无恙。
这诡异的现象,结合鸡冠蛇对他的“避让”甚至“供奉”,让张一狂心中那关于自身“异常”的疑云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清晰。这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这更像是……某种被动的“规则”或者“场”,在他周身生效,影响着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一切——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
他甩了甩头,不再深究。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活着走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他离开这间石室,继续在迷宫般的支渠和石室间穿行。肩膀上的“小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阴暗和寂静,不再那么紧张,偶尔还会飞起来,在低矮的通道里盘旋一小圈,然后又落回他肩上。
张一狂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大约二三十米外,两条颜色暗沉、不那么显眼的鸡冠蛇,正悄无声息地、保持着恒定距离跟随着他。
它们游走在阴影里,动作轻捷,三角形的头颅不时抬起,鲜红的肉冠微微颤动,竖瞳牢牢锁定着前方那个年轻人类的背影。它们的姿态既不像捕猎者的尾随,也不像守卫者的巡逻,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介于“监视”与“护送”之间的状态。
当张一狂走进那条有松动陷坑石板的通道时,其中一条蛇加快了速度,游到了陷坑边缘,细长的身体盘绕在卡死的石板边缘,蛇头低垂,似乎在“检查”那个失效的机关,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张一狂远去的背影,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类似于“确认”的神情,随即迅速游开,跟上了同伴。
当张一狂推开那扇可能触发落石的石门时,另一条蛇则攀上了旁边的石壁,游走到穹顶附近,围绕着那几块松动的巨石转了一圈,仿佛在评估它们的状态,然后才滑落下来,继续跟上。
它们如同两个沉默的、尽职尽责的“清道夫”或“评估员”,在张一狂这个“特殊存在”走过的路径上,检查着那些因他而“失效”或“未触发”的危险,确保他的“通行”不会因为意外的二次坍塌或后续变化而受阻。
这一切,都在张一狂的视线和感知之外,悄然进行着。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凭着感觉,在错综复杂的遗迹内部越走越深。周围的建筑结构逐渐变得更加完整和高大,石室的规模也更大,装饰的雕刻虽然残破,但能看出曾经的华丽。他感觉自己可能正在接近这片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终于,在穿过一条格外漫长、两侧壁龛中开始出现一些残缺人形陶俑(这些陶俑姿态诡异,仿佛在痛苦挣扎,让张一狂头皮发麻)的通道后,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石门。
石门高达近五米,通体由一种深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雕琢而成,与周围灰白色的普通石材截然不同。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雕刻着一个巨大的、极其复杂的圆形图案。那图案由无数细密的线条和古怪的符号构成,中心部分,正是那个张一狂已经见过多次的、与青铜面具和鬼玺相关的纹路符号的放大和变形版本。
门缝严密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沉重得仿佛与后面的山体融为一体。
这里,似乎就是尽头了。或者,是某个极其重要区域的入口。
张一狂站在巨大的黑石门前,仰头望着那复杂得令人眩晕的图案,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他知道,这扇门后,一定隐藏着西王母宫最核心的秘密,也可能隐藏着最大的危险。
他该怎么做?尝试推开?寻找机关?还是……离开?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肩膀上一直很安静的“小灰”,忽然发出了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叽叽”声,羽毛微微炸起,乌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黑石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张一狂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两条一路尾随的鸡冠蛇,也停了下来,高高昂起头颅,鲜红的肉冠急促颤动,对着黑石门的方向,发出极其轻微、但充满警惕意味的“嘶嘶”声。
门后,有什么东西。
张一狂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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