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沉默了几秒,似乎也在尝试适应黑暗。“轮廓。很近。”他的回答简洁,意味着在完全无光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勉强看到很近物体的模糊轮廓,远不如张一狂此刻清晰“透视”般的能力。
张一狂心中有了数。他站起身,凭借着清晰的黑暗视觉,轻松地避开桌椅,走到墙边的电闸箱处检查。果然,是跳闸了。他推上闸刀。
“啪!”
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张一狂眯了眯眼,那清晰的夜视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色彩和光暗对比。他低头看了看手指,那道细微的伤痕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触碰时还有一点点异样感。
小哥已经收刀入鞘,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在他刚才检查电闸时流畅自然的步伐上停留了一瞬。“你刚才,”他问,“在黑暗里,看得很清楚?”
张一狂知道瞒不过小哥的观察力,点了点头:“嗯,非常清楚。就像……白天一样。”他没有提愈合能力,打算再观察确认一下。
小哥的眼神变得深邃,他走过来,抓起张一狂刚才被划伤的手,仔细看了看那几乎消失的痕迹,又抬眼看向张一狂的眼睛。张一狂能感觉到,小哥的指尖在自己脉搏处停留了一瞬,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能力在增强。”小哥松手,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凝重并未减少,“和它有关?”他目光示意张一狂的胸口。
“不确定。”张一狂老实回答,“也可能是……血脉本身。”他想起了镜中记忆里,三千年前自己被封入“古祖玉”时,那群远古先民称他为“天命之子,纯血之极”。
小哥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注意身体的感觉。任何异常,头晕,幻象,或者……情绪的剧烈波动,都要立刻告诉我。”他似乎对这类“能力觉醒”抱有更深的戒心,担心这是“邪祟”潜移默化影响甚至侵蚀的征兆。
“我会的,哥。”张一狂郑重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张一狂开始有意识地测试和适应这些新出现的能力。黑暗视觉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效果最佳,在极微弱光线下也有很强的增强作用。愈合能力则更加惊人,一次他不小心被厨房的陶瓷碎片割伤了手掌,伤口颇深,血流了不少,但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结痂收口,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只剩下浅浅的粉色新肉,连疤痕都极其细微。
这些变化自然瞒不过朝夕相处的小哥。他变得更加沉默,观察也更加细致入微,仿佛在张一狂身上进行着一场无形的风险评估。小灰似乎也对张一狂身上逐渐增强的某种“气息”更加亲近,有时会主动飞到他肩上,用冰凉的喙轻轻蹭他的脸颊。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吴邪突然来访。他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思索的痕迹。寒暄过后,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影子的小哥,压低声音对张一狂说:“我查到点东西,关于那种人面鸟的……还有,你上次匿名捐给博物馆的资料,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张一狂心中一动,示意吴邪继续说。
吴邪拿出几张模糊的翻拍照片和几页打印资料:“人面鸟,不止在长白山有零星记载。在一些非常冷门的西南少数民族古老传说里,特别是关于‘守门’、‘镇墓’、‘引渡亡魂’的神怪描述中,也有类似形象出现。它们通常被描述为‘阴阳两界的哨兵’,只会跟随或守护那些‘身份特殊’,或者‘不属于任何一边’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台上假寐的小灰,又看向张一狂:“另外,博物馆那边,虽然捐赠是匿名的,但那份资料里涉及的一些失传技艺和地理记载太过……精准和罕见。已经有不止一拨人在私下打听捐赠者的信息了。虽然暂时被馆方以保护隐私为由挡了回去,但……”
吴邪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可能又被盯上了,而且这次不一定是汪家,也可能是其他对古代秘密感兴趣的势力。
小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吴邪带来的资料上,又移到张一狂若有所思的脸上。
能力在觉醒,秘密在扩散,暗处的目光在聚集。
张一狂感到胸口纹身的位置,似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与心跳频率隐约共鸣的温热。
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快要结束了。而他那不断觉醒的能力,究竟是应对未来危机的利器,还是……吸引更大风暴的灯塔?
窗外,杭州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又一场秋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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