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两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喝水。小哥递给张一狂一条毛巾，看着他擦汗，忽然开口：“你的愈合能力，在剧烈运动和高强度对抗时，消耗会很大。感觉到极限要及时说，强行透支可能引发未知反应。”

张一狂点头，他确实感觉到胸口的纹身在持续散发热量，仿佛在支撑着身体的快速恢复，但热量比平时要活跃一些。“我会注意的，哥。”

短暂的休息后，训练内容从单纯的格斗转向更复杂的综合场景。小哥开始模拟一些可能在山中遇到的情况：在黑暗中（他关掉了那盏唯一的应急灯，只靠月光和远处城市微弱的光晕）利用听觉和触觉判断危险方位；在布满障碍物的环境中快速移动和隐蔽；学习几种简单但有效的绳结、攀爬技巧，以及利用身边随手可得的物品（如短棍、石块）进行防御或攻击。

最让张一狂印象深刻的是关于“气”和“势”的训练。小哥让他闭眼凝神，去感受周围环境细微的变化，感受对手（小哥自己）散发出的“气息”和“杀意”。起初张一狂毫无头绪，但当他静下心来，将注意力从视觉彻底剥离，尝试用那种血脉觉醒后更加敏锐的“直觉”去感知时，他竟真的能模糊地“感觉”到小哥所在的方向，以及当他准备发动攻击时，那一瞬间气流和气氛的微妙改变！

“这是张家人训练核心子弟的基本功。”小哥在他第一次成功预警了一次偷袭后，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不依赖眼睛，甚至不依赖耳朵。真正的危险，有时没有预兆。靠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眉心。

张一狂似懂非懂，但那种玄妙的感知体验，让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特训持续了整整一周。每晚深夜前往废弃仓库，天亮前返回公寓。张一狂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悍，反应、力量、耐力、以及对自身能力的运用，都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沉静和锐利，那是经历过系统锤炼和生死压力（模拟）后才会有的气质。

小哥的话依然不多，但张一狂能感觉到，他眼底深处的担忧，似乎随着自己能力的提升而略微减轻了一点点。偶尔在张一狂做出一个漂亮的闪避或反击时，他甚至能捕捉到小哥眼中一闪而过的、极淡的赞许。

出发的前一夜，最后一次特训结束。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哥，”张一狂看着正在检查装备的小哥，认真地说，“谢谢你。”

小哥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保护好自己，就是谢我。”

张一狂笑了笑，没再说话。有些感激，放在心里就好。

回到公寓，解雨臣派人送来的最后一批定制装备也到了。适合高海拔严寒环境的专业防寒服、轻便结实的登山工具、经过特殊处理的绳索、一些压缩高能食品和药品，甚至还有两把性能卓越、便于隐藏的短款猎刀。装备精良且低调，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吴邪也发来了加密信息，确认汪家近期在四川境内，尤其是四姑娘山周边区域的活跃度明显异常增高，提醒他们务必万分小心，并提供了一个紧急联络的备用方案。

一切准备就绪。

张一狂整理着背包，将那份标注好的地图、小哥留给他的小铜镜复制品（真品已妥善藏好）、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密文资料小心收好。胸口的麒麟纹身传来一阵平稳而温热的悸动，仿佛也在期待着，或者……预警着。

小哥检查完最后一件装备，将黑金古刀用特制的布袋仔细包好，背在身后。他走到窗边，望着西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是蜀山群峰的所在。

沉默，但坚定。

张一狂也站到他身边，肩并着肩。

“明天出发。”小哥说。

“嗯。”张一狂应道。

小灰从窗帘杆上飞下来，落在张一狂的背包顶上，歪着头看着两人，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山雨欲来，征程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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