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声中,冰岩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了一瞬!就是这宝贵的一瞬间,上方裂隙边缘,一道灰色的影子闪电般扑下!
是小灰!它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张一狂,飞到了裂隙边缘。此刻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双爪死死抓住了那截随着冰岩下坠而松脱、正要滑落的绳索末端!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绳索堪堪拉住,没有让它彻底掉下深渊!
下方,背着张一狂的那人,在最初的失重后,也本能地死死抱紧了绳索,止住了下坠。
冰岩最终还是脱落了,擦着小哥的身体砸向下方的黑暗深渊。小哥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在面罩上,拄着刀才勉强没有倒下。
上方,小灰死死叼着绳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羽毛炸起,显然到了极限。但它没有松口。
那“极限队员”也被这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本能激发,手脚并用,拼命向上爬去!
一米,两米……
终于,他的手指抓住了裂隙边缘凸起的岩石!他奋力一挣,背着张一狂,连滚带爬地翻上了相对安全的裂隙入口平台,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再也不敢动一下。
小灰也松开了嘴,无力地跌落在张一狂身边,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胸脯微弱的起伏。
下方平台上,小哥看着他们安全上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他拄着刀,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带着血块。
但他没有休息。抬头看了看上方,又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高度。绳索的末端,还垂在离他大约三四米高的地方,随着寒风轻轻摆动。
这点距离,在平时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金古刀用最后一点伞绳捆在背后,活动了一下剧痛的肩膀和手臂。然后,他看准了岩壁上几处凸起的冰棱和裂缝。
起跳!
他的身体如同受伤却依旧矫健的雪豹,在陡峭的冰壁上几次惊险的借力蹬踏,每一次都牵动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最后,他伸手,稳稳地抓住了那垂落的绳索末端!
手臂肌肉贲张,伤口崩裂,鲜血顺着绳索流下。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将自己拉了上去。
当他终于翻上裂隙入口平台,倒在冰冷的岩石上时,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痛,力气也几乎耗尽。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第一时间看向张一狂。
张一狂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平稳了一些。小灰也还活着。
那个“极限队员”缩在远处,惊恐地看着他们。
小哥喘息了片刻,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块布,将张一狂脸上的血污大致擦掉,又检查了一下固定他的绳索,确保不会在移动中脱落。
然后,他看向那个“极限队员”,声音冰冷:“带路,出山。别耍花样。”
他需要一个向导,也需要一个苦力。在张一狂醒来之前,他必须保存每一分体力,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那人哪敢不从,忙不迭地点头。
小哥重新背起黑金古刀(刀鞘已失),将张一狂重新固定在那人背上(这次让那人正面背负,以便观察),自己则紧随其后,一手虚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条来时的、同样布满了崩塌痕迹的冰裂隙通道。
回头,最后望了一眼下方那片重归死寂、却仿佛孕育着更可怕风暴的黑暗冰渊。
这里的事情,远未结束。
那些被封印的阴影不会消失。这处封印节点的损毁,可能会引发整个封印网络的连锁反应。而他背上昏迷的弟弟,已然成了所有风暴的中心。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找到一个能暂避风雨、同时又能思考对策的地方。
是回长坪镇?不行,那里眼线太多。
去成都?目标太大,路途遥远,张一狂的伤势等不起。
小哥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极其隐蔽的、只有历代张家族长或核心人物才知道的、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安全屋”位置。其中一个,就在川西某处,相对较近,且足够隐秘。
决定了方向。
他推了一把前面战战兢兢的向导:“走。西南方向,出燕子沟。”
三人(加一鸟)的身影,沿着残破的冰裂隙,向着微弱的天光方向,艰难地移动,逐渐消失在崩塌的冰雪与岩石阴影之中。
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与未解的危机。
前方,是茫茫雪山与未知的归途。
劫后余生,但更大的抉择与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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