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屏住呼吸,看见张上校的军靴停在药架前,靴底沾着的红泥蹭在白色地砖上。
他拿起一瓶抑制剂,对着灯光看了看:“让劳动队的人多干活,搬物资、修防御工事,出汗越多,对药物的需求就越大,这样才好控制。”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可是上校,孩子们的抵抗力太强,抑制剂效果不太明显……”“那就加大剂量,总有办法让他们听话。”
路姚柔在儿童区照顾安安时,发现了奇怪的现象:几个孩子明明接触过红雨,皮肤上却只有淡淡的红斑,没有出现溃烂。
安安的小腿伤口甚至开始结痂,粉色的新肉顶掉了灰白色的溃烂面,边缘还长出细小的绒毛。
“姐姐,我想喝水。”安安指着墙角的饮水机,那里的水是用红雨净化的,没有经过管道,透明的玻璃罐里甚至能看见细小的气泡。
“别喝那边的。”路姚柔捂住她的嘴,想起白耀临走前的叮嘱——“所有经过隔离区管道的水都别碰”。
她从婚纱破口处摸出个小瓶装水,是从便利店带出来的,瓶盖早被她拧紧,没掺任何东西。
安安喝了两口,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了些。
夜里,她被一阵尖锐的孩子哭声惊醒。
透过帐篷的缝隙,看见张上校的副官正给一个哭闹的孩子灌蓝色药剂,那孩子拼命挣扎,药汁洒在胸前,皮肤立刻泛起淡淡的蓝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