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凝重,接到消息的大臣们匆匆赶来,连腰带都未来得及整理。
皇帝不停在殿内踱步,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
“首战便大败,让西域贼子直逼腹地!让我大周颜面何在!”
御书房内死寂一片,文武官员们垂手而立,为首的丞相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蹙着。却也不得已站出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西域之乱困扰我朝多年,此次出征,或许正中他们多年来精心筹备的陷阱,赤寒军多年为国效力,从未失守,这次许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老臣相信,摄政王定能重整军队,不让您失望的!”
“重整军队?”
兵部尚书韩立几站出来,不耐地出声:“摄政王身负重伤,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就算侥幸保住了命,等他重整军心,敌军恐怕都打到我金陵来了!”
说罢,韩立几对皇帝躬身行礼道:“依臣之见,当务之急便是调援军火速支援,殷寒川既大势已去,为赤寒军另立新主,才可解燃眉之急。”
韩立几的算盘都快打到人脸上了,赤寒军的兵权,才是他的目的。
丞相蹙眉,缓步上前。
“赤寒军乃摄政王亲手培养,忠心不二,派新主领导,他们定然不会服气!”
韩立几丝毫没有退让,瞧着丞相花白的头发,冷嗤出声。
“不服气也得服气!首战打败,何等屈辱?若非殷寒川领导无方,怎么闹到这般局面?”
韩立几说着,眼底的不屑更浓。
“依臣所见,摄政王恐是年岁已高,挡不住战场上的腥风血雨,连那小小的西域蛮人都打不过,既然大势已去,就趁早放手!”
丞相脸色铁青。
摄政王为大周朝奉献无处,多次舍生忘死,如今却因一次失误。被人贬低成这个样子。
实在叫人唏嘘。
他不在与其争吵,而是静等着陛下的意思。
皇帝面色凝重,殷寒川虽从未让他失望,但这一次……
事态紧张,必须早做决断。
袖口重重垂落,御书房的凝重与焦灼,汇聚在皇帝的冷声中。
“韩大人,可有推荐之人?”
韩立几眼睛一亮,急声答道。
“汪都督之子,汪宪。少年英才,多次立下战功,定能担此重任!”
司九经一直安静地在旁听着,直到听见汪宪的名字,忽地抬起头来。
汪宪是太子党的人。
由他来统领赤寒军,恐怕不止是想替大周解决危机。
恐怕更想解决殷寒川吧。
谢长宴和殷寒川如何斗,他不感兴趣,他只好奇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若殷寒川连这点儿小危机都抗不过去。
自然也配不上他的禾熙。
“韩立几接旨!即日起由兵部重拟作战方案!整理粮草军械,所备就绪,便出发支援!”
“臣接旨!”
王府内。
禾熙焦灼地在庭院里踱步,这消息她还没敢告诉闻峥,怕这小子情绪激动,直接架马往西域去。
如今形势不明,更不能冲动。
从深夜等到第二天明,她终于看到司九经珊珊来迟的身影。
“如何了?”
禾熙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王爷现在还好吗?”
司九经面色凝重,将御书房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禾熙。
“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