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寒军营内,殷寒川昏迷了许久,才终于悠悠转醒。
身侧的副将守了几天几夜,总算看见他睁开眼。
“王爷!”
副将长舒了口气,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
“您总算是醒了!”
殷寒川动了动身子,浑身剧痛难忍,艰难地坐起身来,又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本王昏了多久?”
“王爷,您昏了五天。”
副将声音颤抖着,带着否极泰来的激动:“您中了毒,又失血过多,我真怕您挺不过来。”
“幸好……幸好……”
殷寒川抬了抬手,喉咙干的厉害。
“端水来。”
副将这才后知后觉,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起身去接水。
殷寒川润了润喉,总算感觉舒服了些。
“现在战事如何了?”
副将听了这问题,眼神又暗淡下去。
“敌人已攻破墨山,我军人数死伤太多,粮草也已所剩不多了……”
殷寒川强忍着情绪,可喉间已有腥甜涌上,他强压着怒火,耐着性子又问。
“金陵那边可有消息?”
说到金陵,副将的神色满是愤懑。
“我们首战溃败,金陵那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家伙,说赤寒军徒有虚名,早没了从前的血性,还说我们丢了大周的人!”
副将越说越激动,气得直接站起身来。
“陛下也受了那帮人的蛊惑,说王爷您身负重伤,赤寒军不能群龙无首,便要派那个汪宪过来,重新统领赤寒军,您为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怎么让那汪宪白白夺了功劳?!”
“砰!”
水碗碎了一地,殷寒川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伤口崩裂的血珠渗过纱布,滴在床榻之上。
即便痛到骨头都仿佛断裂了一搬,殷寒川仍强撑着起身,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色。
本就苍白的脸因盛怒更显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身上的伤口,却仍压不住他喉间的震怒。
“列队!本王要清点人数!”
“王爷!”
副将被吓得不轻,忙过去扶上男人摇摇欲坠的身子。
恨自己嘴巴慢了。
“你先别激动,属下还没说完呢。”
副将将殷寒川小心地扶回踏上。
“汪宪领兵出征前,兵部的监牧使何彪,被查出私贩战马,再用劣质马充数,这才导致我军溃败。”
殷寒川眉头紧拧。
他觉察到了战马的不对劲,但他本以为是马匹到了西域水土不服,没想到,竟被自己人捅了刀子!
副将凑近了几分,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
“您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吗?”
殷寒川没往别处想,只道是:“大理寺的功劳?”
副将摇摇头。
“都是王妃一人所为!”
殷寒川轻愣,周遭的戾气溃散无几,睫毛都跟着轻颤了几分。
“禾熙?”
副将点头。
“王妃为了您的清白,铤而走险调查兵部之事,亲自面圣告诉陛下,这才还了我赤寒军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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