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前夜,军营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小鱼儿趴在萧凛怀里,却睡不着,她总觉得,有股臭臭的味道,像坏掉的鸡蛋,又像隔夜的小鱼干。
“哥哥,有坏人。”她小声说。
“嗯,哥哥知道。”萧凛也没睡,用手轻轻拍她的背。
“坏人想偷小鱼干?”
“想偷你。”
“那更不行!我比小鱼干重要!”小鱼儿炸毛。
“对,你最重…撰写乖,睡觉。”萧凛失笑。
“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小爪子揪住他胡子,“哥哥,你说那个女王,为什么要抢我?”
“因为她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有哥哥。”
小鱼儿眼睛一亮:“她是孤儿?”
“差不多。”
“好可怜,要不,我把哥哥分她一半?”小鱼儿同情心泛滥。
“不行,哥哥不是小鱼干,不能分。”萧凛脸都黑了。
“哦,那她好可怜。”小鱼儿失望地垂下头。
“她可怜?她要是听见这话,能气得吐血。”萧凛冷笑。
“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王,不要人可怜。”萧凛顿了顿。
“可她抢我,就是可怜啊。”
萧凛被这逻辑绕进去了,他发现,跟三岁半的奶团子讲道理,是自找苦吃。
“睡吧,明天还要打仗。”他只能重复着。
“哥哥,我给你看个宝贝。”小鱼儿忽然坐起来。
“什么宝贝?”
她从怀里掏出那片妈妈鳞片,“噗”地吐了个泡泡。
泡泡裹住鳞片,“啵”地炸开。
鳞片没变成小鱼干,而是变成了……一把小剑。
粉红色的,但剑锋闪着寒光。
“妈妈说,这是护身鳞,能保护重要的人。”小鱼儿认真地说。
她把小剑塞进萧凛手里。
“现在,它保护哥哥。”
萧凛握着剑,心口像被撞了一下。
“笨蛋,你应该保护好自己。”
“哥哥比我自己重要。”
她说得理所当然,萧凛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把她抱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哥哥也比你重要,所以,明天不许乱跑。”他低声说。
“好。”
“不许……”
“哥哥你好啰嗦,再说,我就略略略你了。”小鱼儿捂住他的嘴。
萧凛:“……”
他败了,彻底败给这个小无赖。
······
同一时间,北戎军营。
拓跋雪正在看一封信。
信上写着:“福运公主夺你圣兽,辱你国威,此仇不报,何以为王?”
“圣女之位,本该是你的。”
“却被一个奶团子抢了。”
“女王陛下,甘心吗?”
她银牙紧咬,信纸被她捏成一团。
“不甘心。本王不甘心!”她低吼。
“来人!”
“在!”
“明日出战,我要亲手,撕了那个小丫头的嘴!”
“是!”
她不知道,这封信是萧承乾派人送的,她也不知道,她的愤怒,正中了萧承乾的下怀。
······
成王府。
萧承乾听着暗卫回报,笑得阴森。
“女王怒了?”
“是。”
“萧凛那边呢?”
“世子加强了防备,但……他好像受伤了。”暗卫犹豫着。
“受伤?”萧承乾眼睛一亮。
“好机会!”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暗桩,在战场上,趁乱杀了小鱼儿。”
“嫁祸给北戎。”
“到时候,北戎和大萧,不死不休。”
“本王,坐收渔利。”
“主子英明!”
······
军营里,小鱼儿终于睡着了,她梦里,妈妈抱着她,唱摇篮曲。
萧凛却睡不着,他走出营帐,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就是月圆,也是北戎女王说的,最后期限,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纪壹。”他低声唤。
“属下在。”
“去查,北戎女王最近,见过什么人。”
“是。”
“还有,把小鱼儿的帐篷,再加三层防御。”
“世子担心……”
“我担心,有内鬼。”
纪壹领命而去。
萧凛站在月光下,吐出一个黑色泡泡,泡泡飘在空中,像一面盾牌,他守了三年,学会了她的本事。
现在,轮到他,守着她了。
······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