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萧凛。
“哥哥,我能认个弟弟吗?”
萧凛心里一惊:坏了,不好,这小子怕不是想……拐走我的小鱼儿。
他挑眉试探问:“你想好了?”
她点头:“想好了,小业是好孩子。”
“他吃小鱼干,不护食。”
萧凛:……
护食不护食,是衡量好人的标准?
但他没反驳,他走过去,蹲下身,与赵承业平视。
他声音难得“温和”:“小业,想当朕的弟弟吗?”
赵承业愣住,他看看萧凛,又看看小鱼儿。
然后,重重点头。
“想!”
“‘那好,拉钩’。”萧凛伸出手!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小鱼儿在旁边补充。
赵承业笑了。
这是他爹娘死后,第一次笑,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和小鱼儿一样。
当天下午,小鱼儿就带着赵承业,在御花园“巡视”。
她指着趴在地上的巨狼:“这是大毛,它是护国圣兽。”
她又指慢吞吞爬的乌龟:“这是王八爷爷,它是镇国老王八。”
赵承业看着这两个庞然大物,腿肚子直哆嗦。
“姐姐,它们……不咬人吧?”
“不咬。”她说得理所当然:“它们都是好‘人’。”
“哦不,好兽。”
“你也是好兽。”她对大毛说。
大毛“嗷呜”一声,用脑袋蹭赵承业。
赵承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大毛的毛,软乎乎的,蹭得他痒痒的。
他忍不住,笑了。
“它……它真好。”
“对呀。”小鱼儿一脸得意:“我养的,都好。”
她带着他,看蚂蚁搬家,看蝴蝶采蜜,看乌龟爷爷数石头。
赵承业从没这么开心过,在南梁王宫,他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怕被人害,怕被人骂,怕自己做不好皇帝。
可在这里,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有姐姐,有哥哥,有狼有龟。
他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晚上,小鱼儿把赵承业带回福安宫。
她拍拍床:“你睡这里,我睡旁边。”
“我们一起睡。”
赵承业犹豫:“这样……妥吗?”
“妥!”她小手一挥:“姐姐我罩你。”
她话音刚落,萧凛就进来了。
“不行。”他说得斩钉截铁:“男女七岁不同床,你才这么小,不行。”
“可他是弟弟!”
“弟弟也不行。”
“哥哥小气!”
“对,哥哥小气。”他把她拎起来:“你睡里面,他睡外面。”
“中间,隔个屏风。”
小鱼儿:……
她忘了,哥哥是个老古板。
夜里,小鱼儿睡不着。
她趴在屏风上,小声喊:“小业,你睡了吗?”
“没有,姐姐,我想我娘了。”赵承业压低声音。
“我也想我娘,但我不哭。”
“为什么?”
“因为哥哥说,娘在天上看着我。”
“我要是哭,她会难过。”
“那我要是哭,我娘也会难过吗?”
“会,所以你不许哭。”她认真道。
“我……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她霸道地说:“实在忍不住,就咬着小鱼干哭。”
“这样眼泪是咸的,鱼干是甜的,就不苦了。”
赵承业心里一暖:感觉学到了什么,又感觉没学到。
但他还是听话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根小鱼干,咬在嘴里。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他娘真的来了。
摸了摸他的头,说:“小业乖,跟着姐姐,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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