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被一阵浓郁到发苦的焦香气味唤醒。
叶宇凡坐在正房的八仙桌前,手里端着一个剔透的骨瓷杯。
杯子里盛着刚研磨好的特级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晨光中升腾起一圈圈细密的白雾。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在为一两茶叶票发愁的年代,这杯咖啡代表的是一种绝对的资源垄断。
他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随即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清醒感。
系统空间内,那五十斤特级咖啡豆被整齐地码放在除湿柜里。
这是昨晚完成地下液冷数据中心后的额外奖赏。
叶宇凡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那台便携式数据终端上轻点。
屏幕闪烁,绿色的字符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是来自地底十二米深处的实时反馈。
【地下暗河循环压力:0.4MPa,冷却水温:12.5℃。】
【磁芯存储阵列状态:在线,读写延迟:15微秒。】
【城市交通信号节点接入准备就绪,等待指令。】
叶宇凡目光深邃,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扫净,前院隐约传来阎家兄弟压抑的说话声。
阎埠贵被抓后,那个屋子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终日死气沉沉。
叶宇凡起身,披上那件领口泛着冷光的军大衣,走出了房门。
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院子中央,车顶的微波天线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它正在与远处的轧钢厂指挥中心进行每秒上万次的数据握手。
他发动电机,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霸道。
秦淮茹正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大团结。
她看着叶宇凡目不斜视地走向吉普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句求饶的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能靠眼泪换取同情的邻居。
她只是一段被标记为“无效”的、毫无价值的数据。
吉普车冲出南锣鼓巷,朝着京城交管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京城路面,交通状况极其原始。
除了几条主干道有手动的信号灯,大部分路口都靠交警站在木台上挥动指挥棒。
这种方式在平时还能勉强维持,但在重型物资运输高峰期,简直是灾难。
叶宇凡在车内看着路边的一队解放牌卡车。
那是给三钢厂运送铁矿石的车队,此刻正被堵在一个十字路口,引擎空转,黑烟滚滚。
“效率太低了。”
叶宇凡低声自语,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
京城交管局,总调度室。
这里的墙上贴满了手工绘制的交通流量图,几名调度员正对着电话大声吼叫。
“城东路口堵了半公里!让二组赶紧过去增援!”
“什么?手动信号灯坏了?那就拿旗子挥!”
局长周大山正对着烟灰缸发愁,满屋子的劣质烟味熏得人眼睛疼。
“周局长,看来您这儿的‘指挥棒’不太灵光。”
【节点:城东路口。】
【检测到重载车队,长度:15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