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庒嘿嘿笑起来:小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实话,我早就想拉黑他们了,这伙人太贪了,要不是怕你为了挣钱忍气吞声,我早跟他们翻脸了。
陆川拍了拍王二庒肩膀:老王,你放心,我不会为了钱委屈自己,更不会委屈厂里兄弟。挣钱也得挣得有骨气。
王二庒得了准话,兴冲冲地去回绝南洋的订单。
找到那个油头粉面的南洋代理人,对方皮笑肉不笑地等着。
不好意思啊,我们厂长说了,你们这订单我们不接了。
代理人脸色立马就变了:什么?不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别忘了布料还是我们供的,没我们你们喝西北风去。
王二庒不屑地撇撇嘴:呵,我们厂长说了,接单不看大小,看舒不舒心。
你们这单,钱是不少,可你们不守信啊!
代理人还想争辩,王二庒直接打断他。
得,您也别多说了,我们厂长定了的事,谁说也没用,您请回吧!
代理人没讨到好,蔫头耷脑地走了。厂里工人们听说以后,都觉得陆川这事办得太痛快,一个个拍手叫好。
刘婶手里缝着衣服,嘴也没闲着:“那几个南洋来的,真把我们当软柿子?想捏就捏?”
老周在一边点头:“说得对,咱厂现在订单不断,还非得看他们脸色?不受那窝囊气。”
为了给陆川撑腰,工人们自发加班赶工,省里那批订单,三天一到就准时发了出去。
南洋那边收到拒绝的消息,顿时来了火,直接把布料供应给断了。
陆怔把情况告诉陆川,陆川听完只笑了笑道:“随他们便。这年头,谁还非得靠着谁不成?”
南洋商人原以为陆川迟早得来求他们,结果等了半个月,人家厂子照转、订单照做,一点没耽误。
这下他们才真急了,不仅丢了个靠谱的加工厂,连布料订单也黄了,里外亏惨。
南洋那边赶紧派人来道歉。代表在厂门口干站了半天,没人理他。
他厚着脸皮不肯走,最后还是陆川让把他带进办公室。
“厂长,对不住对不住,之前是我们冲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代表赔着笑,腰弯得低低的,早没了当初那股傲气。
陆川翘着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原谅?你们耽误我多少生意,自己算过没?”
“知道知道,都是我们的错,您看这样行不行,条件照旧,利润您七我们三,就当给您赔礼了。”
代表弓着背,眼巴巴望着陆川。
陆川没接话,只端起杯子吹了吹,又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我当初怎么说的?我陆川是缺钱的人吗?我缺的是……”
“尊重,您缺的是尊重,我们懂,我们真的懂了。”
代表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我给您赔罪”几个字写脸上。
陆川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懂就行,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订单这事嘛!”
他故意拖长声音,瞥了眼对方。代表一听,心都悬起来了,赶紧接话:“厂长放心,这批订单我们一定办得妥妥的,绝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