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要多少？”

“痛快。”

顾渊打了个响指，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厚厚的账簿。

朱砂笔在上面飞快地勾画着。

“安保服务费：黄金五千两。”

“精神抚慰费（替你师父受惊）：黄金三千两。”

“法宝折旧费（我这袖子吞吐也是有磨损的）：黄金两千两。”

顾渊合上账簿，笑眯眯地看着孙悟空。

“凑个整，一万两。”

“记在你那‘助学贷’的账上，利息照旧。”

孙悟空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万两？

就因为抓了只兔子？

但这账，他赖不掉，也不敢赖。

“记……记吧。”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黄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反正俺老孙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别这么悲观。”

顾渊走过去，拍了拍孙悟空那瘦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压力就是动力。”

“只要你肯干，这债总有还完的一天。”

“而且……”

顾渊指了指西方，那是通往铜台府地灵县的方向。

“下一站，寇员外家。”

“那里可是个‘肥缺’。”

“听说那寇员外乐善好施，家里金银堆积如山。”

顾渊凑近孙悟空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个在教唆犯罪的魔鬼。

“大圣，到时候机灵点。”

“若是能让那寇员外多捐点‘香火钱’……”

“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给你……减免个零头。”

孙悟空猛地抬头，看着顾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

这取经路上的妖魔鬼怪，跟眼前这个少年比起来，简直单纯得可爱。

“俺……俺知道了。”

孙悟空扛起铁棒，转身走向那个还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唐僧。

背影萧索，却透着一股子认命后的坚决。

顾渊看着师徒四人重新上路，满意地拍了拍手。

“清风。”

顾渊对着虚空唤了一声。

“小老爷，在！”

清风的身影在树后浮现，手里捧着一盘刚洗好的仙枣。

“去，给魔国里的新员工安排个住处。”

“告诉那只兔子，每天必须捣够三千斤灵药，少一斤，就扣她一根胡须。”

“还有……”

顾渊抬头，看向那轮高悬的明月。

“下一站，铜台府。”

“虽然六耳他们已经去过了，但这‘真假’两场戏，得唱圆满。”

“寇员外那个‘死而复生’的剧本……”

“还得让这位真正的齐天大圣，亲自去演一遍。”

“毕竟……”

“只有亲手把人从地府里捞出来，这‘买命钱’……”

“才收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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