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格格想了想，软软的声音却说的程绯格外心酸，“因为妈妈每次见到爸爸好像都不是很开心，是不是爸爸又惹你生气了，还是我也做错了什么事？”

“没有，你没有做错事也没有惹妈妈不开心。”程绯很快否定，语气坚定，挤出笑容又把他抱紧了。

说完，顿了下，还是又补充了一句，“你爸爸也没有惹妈妈不开心。”

“那妈妈为什么每次见到爸爸都不笑？”他眨巴了下清澈的眸子。

程绯一怔，没想到他是这么判断出来的。

她有时候觉得他小，好像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又觉得他鬼精的不行，很会看人眼色行事。

这一点倒是跟他那个爹很像。

她歪着头撇撇嘴，“你爸也不笑啊，不一定笑了就是开心，也不一定不笑就是不开心，宝贝，你这么判断是不准确的。”

“是么？”小朋友茫然的皱了皱眉头，小脸深思了半晌后，严肃地开口，“那我下次让爸爸以后见妈妈也多笑笑，告诉他，他板着脸的样子，妈妈你不喜欢。”

程绯，“……”

儿啊，你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不懂的？

不管如何，心情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又软又暖，程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嘻嘻，我也最喜欢妈妈了。”肖格格情绪价值拉满，嬉笑着，还伸出小手拍拍她的头。

程绯整颗心都要化掉了，温柔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后，犹豫着问出一个问题，“格格，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好啊。”

程绯抚着他的后背，目视前方，轻轻启唇，“妈妈……和爸爸分开的这一年，你难过吗？”

一年前，两人离婚的时候，格格比现在还要小。

好像从来没有人直白地问过他这个问题，最起码她没有。

至于肖聿，他一向不会哄孩子。

他们没有在家里争吵，一切都是心平气和的结束，签字、搬离，很自然。

这几年来，几乎都是她亲力亲为的在家照顾孩子，父子俩每周接触的频率其实也和现在差不多，甚至更少，更多的时候是他下班回家太晚孩子已经睡着了。

所以，程绯觉得他们在孩子眼里也许只是换了个小点的房子而已，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以至于她从来都没跟他聊过这种问题。

也是今天相处的一幕幕才让她好好的正视这个事情。

“不难过。”肖格格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藏了星星，骨碌碌的转动着，很灵动，“为什么要难过，你和爸爸对我都很好，爸爸今天还教我打球了呢，我很开心呀，爸爸还说下次要带我去水族馆看鲨鱼。”

程绯鼻子一酸，差点要哭出来，将脸偏向一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又问道：“他那么久才能陪你一次，你不怪他？”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要直白，甚至带了负面情绪。

谁知小朋友听完却摇摇脑袋，“你不是说爸爸工作很忙嘛，他没时间陪我，但我有时间陪他呀，他都那么可怜了，我怎么能怪他呢，妈妈，你不是现在工作也很忙嘛，不过，没关系的，我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我可以陪你们的，还可以陪姥姥，对，还有小褚叔叔，萱萱阿姨，还有干爹……”

他还掰着小指头开始一个个数起来，完全没注意到程绯已经发红的眼睛。

程绯使劲压下眼底的湿意，吸吸鼻子将他拥紧，闷闷的笑着嗔骂，“那么多人，你哪有那么多时间，你还得好好学习呢。”

她这儿子真的很好，非常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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