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你的投名状朕收下了。”
喧闹声一下子寂静下来,明梵烨沉思一般闭上眼,片刻,开口道,“诸陵署令空缺已旧,你既然想入朝为官,便从这个位置做起吧。”
“陛下不可,莫要坏了祖先规矩。”
“是啊,更何况赵小姐还杀了赵老太公,简直是大逆不道,这样的人,即便是男子又怎可堪用?”
“陛下,不能破了先例,若是如此,只怕会有女子效仿,破坏风气。”
“大人可真会说笑。”赵丰燕眼神似刀一样,“女子既然有才,为何不能同男子一样顶天立地?”
“女人向来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赵小姐,若非赵公突然离世,你也是要嫁给陛下为妃的。”
“女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后宅,非要跑到前厅做什么?”
“你一个女子,整日和我们一群大男人待在一起,你竟没有半分羞耻之心吗?”
赵丰燕轻笑,“史书上记载的女英雄不在少数,岭南圣母冼夫人,历陈隋两朝开府治事,平乱安邦,以巾帼之身维护一统。”
那和赵丰燕叫嚣的臣官欲辩驳的嘴仿佛被噎了一口,一时竟未说话。
赵丰燕又看向另外一个,话语铿锵有力,“明末女帅秦良玉,领白杆兵征战四方,平叛御敌,更有唐平阳昭公主散尽家财组建娘子军,攻克关中要地,为大唐开国立下赫赫战功。”
“这些女子不如男子?”
“几位大人未免有些偏颇了。”
赵丰燕说完背脊挺直,“至于我杀了自己曾祖父的事情,实在是子虚乌有。”
“笑话,你亲手将剑刺入赵老太公的胸膛,百姓皆为见证,你府中下人也皆是证人,何来子虚乌有一说。”秦逸满质问着。
“大人既然不信,不如将你说的那些证人都提来审问一遍。”赵丰燕头也不回的反击着。
“你!”
赵丰燕说的那样信誓旦旦,显然都已经上下打点好了,如何能找到证据。
他们只恨,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去保留证据,反而给了一个女人可乘之机。
“陛下,曾祖父是来当年父亲时因悲痛过度而晕厥,当时我便请了大夫,可惜曾祖父年事已高,不到一刻钟便撒手人寰。”赵丰燕虚假的低头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臣女接连失去两位至亲,内心也是悲痛不已。”
这谎话,假的不能再假。
没人会信,但所有人都在看一个态度。
看明梵烨的态度。
赵丰燕低着头思索,她不能说赵丰馨痴傻的真相,为自己开罪并不要紧,但是她不能忍受别人议论她妹妹。
“陛下。”
赵丰燕喊着明梵烨,“如果比较满意臣女的投名状,还请允了臣女的心愿,臣女会交给你第二个投名状,并且保证,陛下一定会欢喜。”
闻公不动声色的望着赵丰燕的背影,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赵丰燕口中的第二份投名状和他有关。
这段争吵最后以赵丰燕担任诸陵署令结束。
那是一个闲职,只管宗庙、陵寝、祭祀礼仪。
虽然仍然有人不满意,但陛下下令,未干不从。
赵丰燕也没再挣要什么,在她离宫时,明梵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