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生出一种嫉妒。
嫉妒沈蓉昭。
这一世,她看着沈蓉昭换嫁自找死路,她放任沈玉琅继续科考作弊。
期间,她也曾想过沈蓉昭是过得有多不如意,要闯进皇宫那个大染缸。
她竖起全身防备,准备小心翼翼的应对闻家人。
可第一次,闻夫人送给她一只她从未得到过的金镯。
第二次,闻鹤眠为她解难。
第三次,便是现在。
官者,多少都有私库,然而都是自己藏着掖着,从不视于人前。
而闻家却将这些展示在她面前,即便还没有成亲,却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对待。
这是沈玉微渴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所以,她竟然嫉妒沈蓉昭。
原来她望而不得的东西,沈蓉昭弃之敝履。
沈玉微想到这里,不由苦笑,叹人的命运真是奇妙的充满戏剧性。
闻鹤眠打量着石门,并未注意到沈玉微情绪的变化。
沈玉微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眼中情绪万千复杂,却只轻声应答了一句“好”。
闻鹤眠指尖轻叩石门纹路,声线压得极低,似与机关私语:“左三右七,中取五数...”
阴阳相扣,门户方度。
沈玉微在心中默念。
上一世她无意中得到一本算学,其中就有这门上所展现出的推算。
只是其中关系太过复杂,沈玉微学的不精,唯一熟记的也不过四句。
随着闻鹤眠手指在门上那些数字的位置轻点,石门缓缓打开,还带着几分尘土飞扬。
二人进入,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四壁沉香木架上,绸缎裹金嵌银,流光溢彩。正中金银堆叠,珠玉琳琅,夜明珠微光映室,珊瑚翡翠罗列其间,满目豪奢,尽显世家巨富。
好豪。
沈玉微尽管不想承认,但事实不得不让她屈服。
这些东西竟多到闪了她的眼。
沈玉微傻眼了。
闻鹤眠还是第一次见沈玉微傻愣愣的模样,语气颇为认真的询问。
“沈小姐,你如果喜欢,我把这件私库送给你,如何?”
?!
沈玉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闻鹤眠如星碎般的丹凤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指了指这满库的东西,“如果你喜欢,我把它们都送给你。”
“不用了。”沈玉微还想说什么,闻鹤眠却已经推着轮椅去到右侧的格子夹层,掏出一把锁芯钥匙,递到沈玉微的手心。
“给你了,你可要收好。”
沈玉微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钥匙,那钥匙的样式很特别,十字架还带着齿轮。
她推脱,“真的不用,我...这太贵重了。”
闻鹤眠倒不觉得,古人有言,钱财乃身外之物,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比不过一个特别的沈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