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吃撑了。
她捂住鼓胀的小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闻鹤眠喊来王大娘,让她带沈玉微去后山的温泉。
王大娘看着二人吃的东西,夸赞火锅好吃,只是用材不便宜,她只吃过两次。
像芝麻,盐粒,还没有成为便宜货,沈玉微记得,大概两三年之后,有人用便宜的方法研制出了比现在更细腻的,大量的盐。
王大娘带着沈玉微去温泉,一路上全是夸闻鹤眠的。
“我们公子那可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写实代表,不是我说,那些贵公子虽然也读了圣贤书,但骨子里的傲气依然存在,我们公子不一样,他是真的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当人看。”
王大娘说起来络绎不绝,带着几分感慨,“记得之前我女儿不读书之后,找活干,工钱被压榨,明明我女儿干的是和男人一样的活,可偏偏东家少给她三成,我女儿不服气,去找东家理论,被打了出来。”
“公子听说之后,亲自带人去把工钱要了回来,本来是让我女儿和我一起在这山庄工作的,可她不愿意凭情分养活自己,便没进,跟着人去走船了,说起来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沈玉微默默听着,女子在世,本就多加困难,去和一堆男人走船运货,只怕更加艰险。
“为什么不读书了?”
王大娘又是一道叹气,“女子及笄后再读书,交的费用只多不少,我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卧床病榻,实在没有多余的费用...”
“我可以出钱,供养你女儿读书。”
沈玉微蓦然出言,神色认真,她本以为王大娘会喜出望外,不曾想她低头思考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把书读完又怎么样,没人会聘请女夫子,朝廷也不允许女子参加科考进士,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子,又何必花那个钱。”
是啊,如果真的要改变女子的现状,那些沉疴弊端就必须摒弃。
沈玉微仰头望着天边,有三两只雀儿飞过,带动树叶摇动,起的风吹过她,刚才因为吃完火锅而暖热的身体慢慢凉了下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视线落在了腰间的锦囊,那里面装的是闻鹤眠今日交给她的金库钥匙,有了这一笔钱,她可以做更多事情。
“我说的多了,姑娘不要介意。”王大娘拽了拽身上的围裙,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这话就是止不住。”
“没事。”沈玉微说道。
“前面就是温泉了。”王大娘指着前面那一座假山,假山的左侧是一条小路,穿过假山就是一汪温泉,冒着热气,氤氲舒畅。
“姑娘可要我在一旁服侍着?”
沈玉微从小没被人服侍过,受不了这种贴心,当即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就好。”
“那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王大娘指了指一旁的小石墩。
......
沈玉琅虽然从大牢出来了,可贿赂考官的证据确凿,按照规定,三年之内不能科考,这让一直想在科考路上大放异彩的沈玉琅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日,他去了他常去的酒楼吃酒,遇到了他的好哥们,户部侍郎的小儿子,张择。
张择红光满面,搂着沈玉琅,“沈兄,科考在即,不知你准备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