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闻鹤眠的腿没有问题,只怕要更健硕一些。
等下次见到闻夫人,可以问问她,闻鹤眠的腿是否真的无药可医。
沈玉微这样想,拿起篦子梳头。
沈玉微的头发平时挽着发髻不觉得,如今散开来,竟然已经长过腰部。
若是按照平时,她会慢慢梳,可现在闻鹤眠在门口,正看着她,看着她心中也多了几分急躁。
急躁起来,沈玉微就失了平日里的细致手法,她的头发不算顺滑,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梳到尾部竟然打结了。
沈玉微攥紧了篦子,扯的头皮发痛也没能解开半分。
"咕噜咕噜",轮椅推动的声音缓缓响起,沉闷的身影逼近,沈玉微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停在她的左后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过来,接过她手上的篦子。
“沈小姐,这样对头发不好,我来试试。”闻鹤眠将他那部分打结的头发搭在手指中间,他的手指很长,足矣牢牢禁锢,篦子轻轻柔柔的落在上面,缓缓刮动。
俩人的身影照在镜子中,沈玉微紧张的攥紧了膝盖处的衣衫,抬眼看镜子里的二人。
镜子只照出了闻鹤眠低垂着的半张脸,轮廓清晰,神情认真。
而沈玉微披散着头发,任由闻鹤眠摆弄,二人竟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感情深厚。
沈玉微还是不明白,沈蓉昭口中冷心冷情的闻鹤眠在哪里。
明明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闻鹤眠夹紧了头发,尽量不扯到沈玉微的头皮,闻鹤眠手法极好,沈玉微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那打结的地方就已经被他梳通了。
“好了。”
闻鹤眠收回篦子,看着地上被他梳掉了一小片碎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沈小姐,我把你头发梳掉了一些,你会怪我嘛?”
沈玉微自然不会,掉几根头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她的头发本身就不太好。
“不会,是我的头发太干枯了,所以才会打结分叉,掉几根头发也很正常。”
闻鹤眠若有所思的点头,退了一步,将篦子还给沈玉微。
那篦子上还留着闻鹤眠手心的余温,沈玉微好似被烫了一下,竟有些拿不稳找找的篦子梳。
二人在山庄呆了快一天了,回去时已经临近傍晚。
井末驾车,闻鹤眠和沈玉微在车里对坐。
“沈小姐。”
“嗯?”
“过几日,贵妃娘娘要办一场马球会,到时候你如果想去,可以让我母亲带着你。”
“马球会?我并没有收到请柬。”
“贵妃娘娘邀请的人不多,都在重臣之列。”
闻鹤眠没有明说,可这意思谁不懂?
就是沈家的官还不够大,地位还不够重。
沈玉微不在意沈家的地位,对她来说,沈家家破人亡最好。
“贵妃娘娘既然没有邀请,我又如何能够参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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