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有喜啊。”张择的母亲张夫人踏步而入,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交给沈母。
“户部张家,送和田羊脂玉龙凤对佩,赤金镶东珠玉镯一对,翡翠平安扣一对,锦缎白匹。”
听着喊出的那些礼品,沈母心中颇为满意,东西虽然不多,但都价值不菲,勉强能够看得上眼。
“张夫人有心了。”
沈母客套的回应着。
......
沈蓉昭端坐于正房拔步床上,一身正红织金九龙四凤霞帔,裙摆绣满牡丹缠枝,金线密绣,日光下流光溢彩。
头顶是陛下亲赐的点翠嵌珠金凤冠,垂着九九八十一串东珠流苏,压得云鬓微垂,更显端庄矜贵。
“小姐,你今日真美。”
红杏满眼羡慕的夸赞着沈蓉昭,今日的她比以往更是艳丽非常。
沈蓉昭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红杏为沈蓉昭缀好最后一只耳环,小声询问到,“小姐,您之前说出嫁的时候会将奴才的卖身契销毁,让奴才从此以后变成一个良民。”
沈蓉昭脸上的笑在红杏的话语间慢慢收敛,欣喜羞涩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讥讽。
“您马上就要上轿了,奴才的卖身契是不是......”
“红杏,在我身边呆着不好?”
“没有,小姐宽厚娴熟,是最好的小姐,只是...奴才只是想要一个良民的身份。”红杏惶恐的跪下解释。
“良民的身份有什么好,不像在我身边月月都有俸禄拿,你不还靠着这俸禄救了你家老娘。”
“是,小姐说的是,小姐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既如此,你又何必离去。”沈蓉昭摆弄着指尖,说出自己的回答。
“我已经像陛下请示,陛下准许你陪我入宫,红杏,我不会烧掉你的卖身契,现在你是我的陪嫁丫头。”
红杏仓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沈蓉昭,嗫嚅着,“可是...可是小姐答应过奴才...准许奴才回家...奴才......”
奴才不想进宫,只想回家陪伴自己的娘亲和姊妹。
这话红杏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沈蓉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笑意满面的起身,扶起一旁的红杏,长指甲轻柔的摸过她的额角,好似夜间而行的毒蛇,冰冷而恶毒。
“红杏,你陪我进宫,月俸可是涨了两倍,这些钱你不仅可以彻底治好你的母亲,还能将你那破烂的家翻新一翻,这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事了。”
“若不是看在你陪我这么多年,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上你。”沈蓉昭说着叹了口气,良苦用心说道,“红杏,你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红杏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日一整天的期待在今天碎成泡沫,本以为从此就是自由身,不曾想还是身在囚笼。
红杏那张和沈蓉昭比不算出众的脸一片灰败,再无刚才的半分光彩。
“娘娘,该去前厅叩拜沈大人,沈夫人了。”喜娘在门外敲门喊话。
沈蓉昭回答,“就来。”
说完温柔的拍拍红杏的手,“走吧。”
红杏默不作声的扶着沈蓉昭,低垂的脸上痛苦和怨恨挣扎交错,最后化作眼底的一缕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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