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全当看不见,视线落在前方沈蓉昭的裙摆上。
明显的态度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沈夫人怎么不说话?”
“听说那个养女是沈父在外的私生女,白白给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肯定被气死了。”
“我还听说啊,这沈大人当年是就是靠沈夫人的嫁妆发的家,曾经许诺一辈子不纳妾养外室,如今白白多个女儿,不是违背了诺言。”
“要这样,我也要气死了,别说给人成亲了,我当天就要把人赶出去。”
那些议论声并不算小,沈父觉得没面子,面红耳赤。
沈父最在乎脸面,尤其是在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按耐住心中对沈母的怒火,开口道,“汝既为人妇,当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凡事忍让谦和,守礼知节,为父便安心了。”
“多谢父亲教诲。”
“多谢岳丈大人。”那些话闻鹤眠也听了进去,只是刚才在沈玉微院子外,观察过院子的摆设,知晓即便是私生女的身份没有曝光,沈家对沈玉微这个养女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院子又小又偏,很明显是别人额外劈出来的,不符合基本宅院的风水布施。
所以闻鹤眠也不对沈母客气,开口回怼她,“沈夫人不是沈二小姐的母亲,自然不能代替母亲之职。”
此言一出,全场惊骇诧异,没想到闻鹤眠能说出这样直白讽刺的话。
闻鹤眠握紧了手中的同心缎,继续说道,“不过不要紧,我母亲说了,从今以后会把沈小姐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以后也会疼她,爱她,保护她。”
“所以,有没有你这个母亲,不重要。”闻鹤眠笑道,“往后有的是人爱重她。”
沈玉微是被抛弃的,那就证明她的生生母亲并不愿意养育她,所以闻鹤眠并没有提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言语匮乏,我所说之话不能表达我心意之一二,所以今日礼成之后,我会和沈二小姐一起去大承恩寺,由静气法师作证,若日后我对沈二小姐不忠,可受极刑。”
此话一出,在做皆惊呼,就连沈玉微也当场愣住,不可置信。
大承恩寺在民间呼声高昂,虽隶属皇家,却经常救济贫苦百姓,其静气法师是先帝亲封的大师,曾经亲手赐予的匾额还挂在静气法师的禅房门前。
静气法师是幼时入寺,青年还俗,中年再度出家,没人知道他青年时候还俗的原因,以及他再度出家的想法,没人知道那段过往,只知道再度出家的静气法师拥有了察言定罚的权力,是先帝特赐的恩赏。
后来不知是谁先带头,去静心法师面前表达对爱情的忠贞,若有违背誓言,叫天打五雷轰。
其中有发誓的男女,违背誓言之后,皆死于自己的誓言之下。
人人都说是静心法师在定罚,久而久之,这项不成文却极具威慑力的规定就这样存在了下来。
数十年过去了,静心法师威严不减当年,依旧有人上山表达忠心,其多为女子,男子不愿意去,更不要说是那些王公大臣的公子。
而闻鹤眠竟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自己做出誓言。
这种行为的确是京都独一份。
“这沈二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嫁这样一个男人。”
“我当初被我家大人带去大承恩寺发誓,他自己倒是花天酒地不管不顾。”
“沈小姐出身不好,倒是嫁的不错,闻世子虽说...倒十分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