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朱慈炤说,“等他们快到的时候再动手。”
“现在先摸清路线和人手。”
王小白端着一碗热粥过来:“殿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垫垫肚子。”
朱慈炤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那边孙大牛带着几个华工走过来,在朱慈炤面前站住,想跪又想起朱慈炤不让跪,手足无措地站着。
孙大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殿下,那粥......有肉。”
他身后的人跟着点头,有人小声说:“八年了......”
说着说着,突然有人哭出声:“我娘......我娘还等我回去......”
旁边人拉他:“别说了......”
朱慈炤没说话,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眼泪,看着他们瘦得脱相的胳膊,看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碗,把凉了的粥一口喝尽:“都别哭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回不去,咱们自己造一个家。”
孙大牛抬头看着他,眼泪糊了一脸,但眼睛里有了光。
火堆噼啪作响,肉香飘散开来。
远处,玛丽站在庄园二楼的窗前,看着广场上那些篝火。
两个孩子缩在她身后,小的那个问:“妈妈,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玛丽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丈夫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两天后,锦衣卫的哨探快马回城。
“殿下!东边来了!”哨探翻身下马,跑得满头大汗。
“波士顿公司的押运队,离城不到三十里!”
朱慈炤正在庄园院子里跟赵大柱说话,一听这话蹭地站起来。
“多少人?装备如何?”
“二十三个护卫,都骑着马,带着枪。”
“还有七个赶车的,押着六辆马车。”哨探喘着气。
“走得不快,估计是马车拉的东西重。”
朱慈炤看向沈炼。
沈炼会意,转身出去叫人。
“余万年!”朱慈炤喊了一声。
余万年从屋里冲出来:“殿下!”
“老地方,那片林子。”朱慈炤说。
“这回不能像上次那样直接开枪。”
“得先摸清那批枪在哪儿,尽量别打坏了货物。”
余万年咧嘴笑了:“殿下放心,属下心里有数。”
他带着火器营的人马走了。
朱慈炤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叫来鹰手:“你带几个人,骑马跟在后头。”
“万一打起来有人跑,给我截住。”
“记住,要活的。”
鹰手兴奋地跑了。
战鹰长老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领主大人,又要打仗了吗?”
“小仗。”朱慈炤说,“跟上次差不多。”
长老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攥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
城外二十里,小河边上。
波士顿公司的押运队正慢悠悠地走着。
领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呢子大衣。
他嘴里叼着烟斗,一脸悠闲的问道:“约翰,还有多远?”
“乔治先生,还有二十里左右,天黑前能到。”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催马上前。
乔治点点头,吐出一口烟:“詹姆斯家那边怎么说?”
“回信了没有?”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