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青如蒙大赦般点头,坐回位置。
随着手牌慢慢掀开。
第一张——人牌。
第二张——人牌。
两张牌组成了“人对”。比尖嘴男的“天对”小了一些,但是足够大过其余几家。
就在两张牌掀开的一瞬间,尖嘴男不可思议的盯着牌面,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伙。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原来,杨长青在刚才按住尖嘴男手腕、身体靠近遮挡众人视线的那极短的混乱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拿着自己的“天牌”换掉了牌山中的“人牌”。
他的目的一直都不是想捉住尖嘴男身上的藏牌,他知道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肯定早就处理好了身上的藏牌。并且记牌能力丝毫不弱于自己。
他只能用这种方法,制造混乱,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手中牌换掉。
这一局,他输给了尖嘴男的“天对”,但通吃了其他几家。
银子被推过来,叮当作响,他面前又多了一百两。可杨长青摸着这些冰凉的银锭,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这潭水,太深了。尖嘴男嚣张是嚣张,可底子硬得可怕,刚才整局下来,他愣是没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出千的。
还有第一把的“天对”。右手边第一个男人切了一下牌,那一下看似随意,现在回想起来,位置也刁钻得很。
上百两银子一局的赌桌,谁知道谁和谁暗地里勾着手指头?
他一个带着十两银子闯进来的外人,怎么看都像是掉进狼群里的羊。
不过,那个陈公子,还有他请的牌手,输得最惨,手法也相对生疏些。
一个隐约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这桌上除了陈公子,其他都是一伙的,专门做局杀他一个吧?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收好桌上的银子,杨长青站起身,抱拳对众人行了个礼:“各位,今儿个时辰不早了,小弟先回去歇息了,咱们改日再约。”
桌上安静了一瞬。尖嘴男没吭声,先拿眼去瞟那位张爷。
张爷眼神不善地看着杨长青:“小子,今儿个我看在刘福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往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话里的敲打意味,明明白白。
杨长青立刻把腰弯低了些,语气诚恳:“是是是,张爷教训的是。小弟年轻,不懂规矩,下回一定注意。”
见张爷不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杨长青这才带着银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陈公子那张椅子时,他脚步缓了半分。
那位一直搂着美人的陈公子,此时倒是松开了手,抬眼看向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杨长青脚下未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借着转身的动作,同样几不可察地颔首回应。
下了楼,杨长青遇到了赵疤子。
刚想开口跟赵疤子汇报下赢了多少银子。
赵疤子在他身边低声说,“先走,我会派人来你家中对账。这楼下的赌客很多他们带来的人。”
杨长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离开了赌坊。
揣着一百七十两银子的巨款,杨长青回到了“穷汉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