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招了。
她不知道二牛现在还活着没有。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傻小子,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见了她就脸红,让她使唤来使唤去,从来没有二话。
白天在刘福面前,也没有供出她。
她不知道二牛图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图,就因为她让他干了,他就干了。
花姐闭上眼睛,心里堵得厉害。
楼下的动静持续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沈刚带着人出来了,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
花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沈刚的目光从对面的楼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他一挥手,几个人跟着他,准备离开。
花姐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了沈刚等人离开的背影。
就在这时,街角又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花姐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好奇地往外打量。
杨长青。
花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杨长青身旁还跟着四个人。
这边五人,和刚离去的沈刚几人,撞个正着。
两帮人碰面,同时停下了脚步。
杨长青的视线落在对面为首那人身上。
九尺身量,膀大腰圆,一袭黑衣裹着精壮的身子。不用看脸,光这体型就够了。
沈刚。
那晚翻进他家的那个。
顿时,他有些紧张。
“沈百户?”周衙役盯着沈刚,有些不确定地喊道。
“这不是周头役么?”沈刚开口了,“这么晚了还出门办案?”
他顿了顿,又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是百户了。别这么叫。”
说完,他的目光盯上了杨长青,似乎是在打量。
杨长青一动不动地站着,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这么晚了,你带着刀在街上干嘛?”周衙役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沈刚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像是才想起来还带着这玩意儿。
“找到一个偷东西的耗子。可惜,跑得快,没抓着。”
耗子。
杨长青心里一紧。他说的耗子是谁?莫非是花姐?他们也在找花姐?
说完,场面陷入了安静。
两帮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让。
周衙役身后那两个衙役,手也都摸上了刀柄。
肖掌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半晌,沈刚忽然一摆手,带着人往旁边让了让,让出半边路:
“周大人办案要紧,我就不耽误了。请。”
周衙役盯着他看了两眼,微微侧头,低声道:“走。”
杨长青迈开步子,从沈刚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刚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杨公子,这么晚了,可别乱跑。扬州城的夜路,不太平。”
杨长青心里一惊,妈的!这人这么嚣张。
两帮人就这么错开着离去了。
杨长青一行人来到布庄门口,看到大门敞开的布庄。
知道是来晚了,不过看样子沈刚并没有带走人。
就在这时,后面楼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杨侄子,我在这儿!”
花姐在楼上目睹了两帮人对峙的全过程,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她也知道,沈刚走了,杨长青来了。
没一会儿,花姐从楼上下来了。
杨长青看到安然无恙的花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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