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被那一声惊堂木震得微微一缩,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他甚至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
“有啊,不过不是你桌上那本,我其他地方的账册丢了而已,我怀疑是他们偷的。所以让沈刚问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似的:
“草民是个正经商贾,府里的账册很多,都是账房先生在打理。他告诉我账册丢了,我不得查一查吗?”
此话一出,就连府衙门外的一众百姓都开始了指指点点。
“妈的!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就是不认账呗。”
“是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真后悔没带两个鸡蛋过来,砸他头上。”
“老兄,这么有钱,鸡蛋都随便扔?”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外面的百姓吵得热火朝天,可公堂上,却是一片死寂。
吴震交站在那里,盯着刘福,看了很久。
然后他怒极反笑:
“呵呵呵!他娘的,就这么巧?你账册刚好也丢了,刚好让沈刚去问黄二牛,黄清二人?刚好沈刚和账房失踪了?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儿?”
刘福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大人,您看,还真就这么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
“巧得我都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
他转过头,看向杨长青,那目光里带着挑衅:
“我就怀疑是他。他在我赌坊内输了银子,想要报复我。”
杨长青站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半晌,杨长青转过头,看着吴震交:“大人,我还有关键证人!”
吴震交一愣:“你还有什么证人?”
“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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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震交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你找到财神了?”
堂下,刘福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杨长青,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财神?
财神就死在我面前!
杨长青怎么找到他的?难道是假死?不可能啊,沈刚也骗了我?他根本没把财神杀死,而是在我面前装装样子,随后又救回来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可怎么也转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是的,我找到他了。”
吴震交霍地站起身,一只手按在案上:
“他在哪儿?快带他上来!”
话音刚落,刘福的脸色变了。
跪在地上的他,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惶恐。
因为他知道只要财神出现,他就死定了!
杨长青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槛前,停住脚步,对着门外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高声喊道:
“赵爷!你们快出来!”
人群里静了一瞬。
没一会儿,人堆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有赵疤子,二胖,瘦猴,还有肖掌柜。
王大力爷孙俩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没来看这一出好戏。
二胖还笑嘻嘻的朝杨长青挥了挥手。
紧接着,杨长青把赵疤子带到了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