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壁升起的轰鸣声还在马林梵多上空回荡，冰面上的海贼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炮弹从四面八方砸下来，每一发都在人群中炸开一个缺口。

海军的精锐编队踩着整齐的步伐往前推进，刺刀方阵将海贼的阵线一寸一寸地往后压。

冰面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冰缝流进海里，港湾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处刑台上，艾斯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下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身影。

奥兹倒下时还在念他的名字，冲在最前面的海贼被炮弹炸飞，那些为了救他而拼命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海楼石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锁链扣环在手腕上磨出一道道血痕。

“住手——！！！”

艾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炮火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眼泪砸在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他想起自己追捕黑胡子时的固执，想起老爹劝他别去时自己摔门而出的样子，

想起马尔科说“别冲动”时自己根本听不进去。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老爹不会带着所有人来救他。

如果不是他被黑胡子抓住，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不会一个一个倒在冰面上。

如果不是他——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打断了艾斯的思绪。

那声音很轻，轻得在炮火轰鸣中几乎听不见。

但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碎裂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冻结的海浪顶部蔓延开来。

处刑台上，战国猛地抬头。

卡普也抬起了头。

三大将同时看向天空。

被青雉冻结的数百米高海啸顶部，裂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

那些裂纹从一个小点开始，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冰块碎裂的声音咔咔作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然后——

“橡胶橡胶——！！！”

一个少年的吼声从冰层内部炸开。

“巨人——手枪！！！”

冰层顶部轰然炸裂。

一只巨大的橡胶拳头从冰层中冲出，拳头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武装色霸气，碎冰被拳风震得四散飞溅。

紧接着，无数道身影从碎裂的冰层中掉落。

路飞第一个冲出冰层。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挂着在推进城留下的伤痕，但那顶草帽牢牢扣在头上，帽檐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数百道身影——

伊万科夫那头标志性的爆炸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巴基的红鼻子在阳光下闪着光，还有数不清的推进城囚犯，

从地下二层到地下五层的怪物们，全都跟在路飞身后。

“路飞——！！！”

艾斯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卡普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路飞——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战国猛地转向卡普，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卡普！又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