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众人推举自己接任白胡子海贼团船长，

在场中也只有艾斯没有反应。

他跪在白胡子遗体旁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裤腿。

“我不配。”

艾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害死了老爹。

如果我不去追黑胡子，如果我不被抓住，老爹就不会来救我，奥兹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不会死——

我有什么资格当船长？”

马尔科蹲下身，抓住艾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看着我，艾斯。”

马尔科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老爹选择去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罗杰的儿子，而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家人。

白胡子海贼团的规矩你比谁都清楚——家人有难，拼了命也要去救。”

“老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们这些儿子。

他选择在马林梵多战死，不是被你害死的，是他自己选的。”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活下去，带着老爹留给你的家人活下去。”

艾斯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不配”。

比斯塔走过来，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艾斯，老爹信任你，我们也信任你。这就够了。”

乔兹也走过来，用他那钻石化的拳头轻轻碰了碰艾斯的胸口，

“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队长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围在艾斯身边。

艾斯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跟了他好几年、跟了老爹几十年的兄弟们，终于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用性命保护老爹留下的家人。”

他的声音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凿出来的。

“这是我对老爹的承诺。”

罗伊站在船舱门口，听完整个过程，没有进去打扰。

舰队镀膜完成，艾斯也强忍着悲痛，打起神来送别了雷利与路飞。

白胡子舰队缓缓沉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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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芬克斯岛——白胡子的故乡，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

岛不大，从东走到西也就半个时辰。

岛上只有一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几百口人。

白胡子当年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一个穷小子，凭着拳头和胆量，一步步成了世界最强男人。

岛上的居民们早就接到了消息。

当莫比迪克号靠岸时，全村的人都站在港口等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具被抬下船的高大遗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上前，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白胡子的脸。

“纽盖特，回家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下来。

葬礼按照白胡子生前的遗愿，从简从速。

没有华丽的墓碑，没有铺张的仪式。只有一个土坑，一口木棺，和一群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

艾斯亲手将白胡子的遗体放入棺中。盖上棺盖，捧起第一把土，撒在棺木上。

然后是马尔科，然后是比斯塔，然后是乔兹。

十六位番队队长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每人捧起一把土，为他们的老爹添上最后一层。

岛上的居民们排着队，轮流上前献上鲜花和泥土。

罗伊站在远处，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