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青雉与赤犬在庞克哈萨德岛上进行了决斗。

这个消息是战国压了几天才传出去的——因为决斗的胜负关系太大，他不想让外界过早知道结果。

庞克哈萨德，青雉和赤犬站在岛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百米，谁都没有先动。

“为了一个元帅的位置，值得吗？“

青雉看着赤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不是为了位置。“

赤犬的右臂已经开始岩浆化，暗红色的岩浆在皮肤下翻滚，

“是为了整个海军的未来。

你太软弱了，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心慈手软的元帅。“

青雉叹了口气，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寒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凝结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就来吧。“

两人同时动了。

冰与岩浆的碰撞震得整座岛都在颤抖。冰河时代的寒气与流星火山的岩浆在天际纠缠碰撞，阴云与火山灰在交锋中翻涌不休。

战斗持续了十天十夜。

第十天傍晚，青雉单膝跪在冰面上。他的右腿被岩浆严重烧伤，皮肉焦黑翻卷，露出下面的骨骼。

赤犬站在他对面，胸口被冰锥刺穿了好几处，浑身是血。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认输吧。“

赤犬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你打不过我的。“

青雉没有回答。

他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来。

烧焦的右腿在剧烈的疼痛中颤抖，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你赢了。“

青雉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屈辱，只有一种释然。

赤犬看着他，没有追击。

岩浆缓缓冷却，重新凝固成手臂的形状。

“你还有用，别死在这。“

青雉没有回答。他转身朝海边走去，一瘸一拐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赤犬正式就任海军元帅的消息在三天后公布。

随消息一同发布的，是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

“海军将展开全面扩军，重建本部战力，誓将一切危害世界稳定的海贼势力彻底剿灭。“

青雉没有接受任何采访。

他离开庞克哈萨德之后，一个人在各个岛屿间游荡。

有传闻说他在某个冬岛上喝闷酒，有传闻说他去了北海的某个偏僻小镇。

但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没人能确认他在哪里。

赤犬下令追捕青雉——名义上是“追捕叛逃海军“，但实际上战国阻止了。

“追捕一个大将？“

战国看着赤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觉得现在是自取其辱的好时机？

海军已经够丢人了，还要再添一桩？“

赤犬没有反驳，那道命令被悄悄取消了。

罗伊在蜂巢岛收到青雉出走的消息时，正站在窗边看海。

泰佐洛把情报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青雉离开海军了，一个人走的，没有投靠任何势力。

赤犬成了新元帅，一上任就宣布全面扩军。“

罗伊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

“青雉离开海军，对我们是好事。

但别去拉拢他，他不是那种会被招揽的人。“

泰佐洛点了点头：“那赤犬的扩军计划呢？“

“让他扩。

两三年之内海军不可能恢复元气。

他扩得越急，内部漏洞就越多。

至于那些新招进来的兵——等他们真正能打的时候，新世界已经彻底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