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雕花的床梁、熟悉的帐幔、案几上摆放的青瓷瓶,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生产时的疲惫与痛感还残留在身体里,让裴岁晚一时有些恍惚,不由得轻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守在床榻一侧的陈宴,正捧着一卷书静静翻看,闻言立刻放下书卷,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起身走到床榻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柔声道:“岁晚你醒了?”
见她眼神依旧带着迷茫,便耐心回应,语气满是宠溺:“这是在咱们府中呀!”
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裴岁晚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大半。
她不再犹豫,直接扑进陈宴的怀中,将头深深埋在他宽厚的胸膛,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依赖:“夫君!”
陈宴连忙稳稳接住她,怕她牵动产后的身体,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节奏舒缓地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轻微颤抖,便柔声追问:“可是做了噩梦?”
裴岁晚在陈宴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嗯”,脸颊贴着温热的衣襟。
感受着自己男人沉稳的心跳与掌心的暖意,产后的疲惫与初醒的茫然渐渐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安宁。
其实也不算是噩梦。
而是梦到了自己身披凤冠霞被,母仪天下.....
她依偎了片刻,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忽然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猛地撑起身来,眼底满是急切,抓着陈宴的手臂追问:“对了,夫君!咱们的孩子呢?”
裴岁晚睡去之前,就得云妹妹告诉自己是龙凤胎的.....
陈宴见她急切又带着几分娇憨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别急,奶娘刚喂完奶,已经把两个小家伙哄睡着了,睡得正香呢。”
说罢,转头望向立在屏风后的澹台明月,吩咐道:“明月,快去将两个小家伙抱过来,给夫人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