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柔然大将丘升头也反应过来,满脸焦急地附和道:“大汗,必须立刻回师!咱们这儿离王庭有近千里地,要是再晚几天,金帐怕是都要被那群突厥狗给烧成灰了!到时候咱们就算拿着金山银山,也没命花啊!”
“对!撤军!立刻撤军!”
“回草原!杀突厥狗!”
大帐内的柔然将领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红着眼就要往外冲去点兵。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土地城池都是虚的,只有部落、人口和牲畜才是根本。
根本要是没了,他们这几万人就算活着回去,也是一群丧家之犬。
“不能走!大汗!绝对不能走啊!”
库狄淦见状,彻底慌了神。
他发疯一样挣脱了缊纥提的束缚,张开双臂拦在大帐门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柔然骑兵一旦撤走,意味着什么。
历城之所以久攻不下,就是因为韦韶宽忌惮柔然骑兵的野战能力,不敢轻易出城。
一旦柔然人走了,齐军的侧翼将完全暴露给周军。
到时候,城里的韦韶宽必定会像饿狼一样扑出来。而更可怕的是,如果甘草城那边的战事不如预期……
那他这五万齐军,就会变成被困在关中平原上的一块肥肉,想跑都跑不掉!
“大汗!这分明就是周人的奸计!他们就是想逼您撤军!”库狄淦声嘶力竭地喊道,“突厥人虽然偷袭,但他们根基浅薄,未必能攻下王庭!大汗您只要再坚持三天……不,两天!只要攻下历城,我们大齐愿意出兵帮您夺回草原!我们有最好的攻城器械,我们可以帮您灭了突厥!”
“滚开!”
缊纥提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废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被烧毁的帐篷和被抢走的女人。
他猛地一挥手,几个身材魁梧的柔然亲卫立刻冲上来,粗暴地推搡着库狄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