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曾经的盟友,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空中飘荡的尘土。
“跑了……都跑了……”
高孝虞瘫坐在泥水里,看着柔然人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傻了眼。
他原本指望着借柔然人的刀来报仇雪恨,可现在刀却长腿跑了,甚至临走前还狠狠踩了他一脚。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和恐惧感,瞬间将他淹没。
“那孤怎么办?库狄公……我们怎么办?”高孝虞颤抖着声音,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拉着库狄淦的裤脚。
库狄淦没有理会太子,他依然保持着那个伸出双手挽留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直到柔然骑兵的烟尘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才缓缓放下了手。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绝望和惶恐反而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阴狠与冷静。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但他不能就这样等死。
他是大齐的名将,是安定公,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像个狼,而不是像条狗。
库狄淦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发癫的高孝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随即被很好的掩饰过去。
“来人!”
库狄淦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太子殿下去后帐清洗更衣!好生看管!多派些人手,没有本帅的命令,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殿下迈出大帐半步!”
“是!”几名亲兵立刻上前,半拖半架地将还在挣扎哭闹的高孝虞强行带走。
送走了这个最大的累赘,库狄淦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面向大帐内那些早已面如死灰、不知所措的齐军将领。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最后定格在副将皮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