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摄政王!!”
有人认了出来,低呼一声。
下一刻——
方才还嘈杂的人群,瞬间跪倒一片,人人俯首,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抱怨朝廷粥棚的那汉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雪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只觉得死到临头!!
傅时璟的目光却并未在跪伏的人群中停留,而是第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站在粥棚前,一身素色衣裙的纤瘦身影。
接着皱起了眉。
不是让人特地送了厚实衣物吗?
还有那件他特地让人给她缝制的披风,为何不穿?
前些日子病才刚好,就这般不知冷暖?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楚晚晚自然早已察觉,只能无奈的迎上,神色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套:“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只一句话,便让傅时璟心头那股闷了多日的邪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有何贵干?
她柳随风整日形影不离,他抽空前来看一眼,便是“有何贵干?”
神色一凛,傅时璟目光冷冷扫过楚晚晚身边摇着折扇,笑得云淡风轻的柳随风,胸中醋意与怒意一齐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四目相对,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眼底笑意如春雪消融,气氛却紧绷的仿佛一触即发。
跪伏在地的流民们不知所以,只觉得摄政王周身寒气逼人,目光冷冷地瞪着楚晚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中不禁忐忑。
莫非……
莫非王爷是要怪罪楚六姑娘在此施粥笼络民心,专程来问责的?
想着,方才那说话的妇人竟是一咬牙,大着胆子颤声哀求:
“王……王爷恕罪!楚六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若非她施粥赠衣,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冻死饿死了……”
话说一半,她又忽然想起什么,慌乱的着补:“民妇……民妇绝没有说朝廷让我们没吃饱的意思!求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傅时璟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她自说自话便将自己吓了个半死。
话音落下,一群人又开始磕头求饶,场面一时间更加压抑。。
楚晚晚看着这些浑身发抖,跪在冰雪中的百姓,眉头不由蹙的更紧,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没事就走,别在这里吓唬人!”
她眼神中的警告与逐客之意像一把钝刀,狠狠插进傅时璟胸口。
他盯着她,眼底怒意翻涌,几乎要压抑不住。
可众目睽睽之下,终究不能发作。
深吸一口气,傅时璟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向前一递。
“安宁邀你去府上小聚,不要去迟了。”
说罢,他将请柬直接塞进楚晚晚手中,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伶俐弧度,亲卫们紧随其后,脚步声迅速远去,留下满地鸦雀无声,惊魂未定的百姓。
楚晚晚捏着手中尚有他温度的请柬,垂眸扫了一眼,看清内容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转身看向柳随风。
“柳阁主,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