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那是他的命,也是你的命
屋外不知何时又落了雨,
屋内却静得可怕。
文松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半晌,他忽然笑了,说:“是我自作多情。”
可他又开口:“我不懂,既然你的答案还是拒绝,那为何还要来赴约?”
楚念指尖微微蜷起,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好好道个别。”
文松点了点头。
“好。”他说。
说着后退了一步,将撑在她耳侧的手慢慢收回。
“那我也祝你...”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祝你今后顺遂,平安...”
他说完,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道:“若是他待你不好,你可以来找——”
“他会对我好的。”楚念打断,
文松怔了一下。
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是。”他说,“他会对你好,他比我好...”
他说完,拉开了柴房的门,
雨声骤然清晰起来,潮湿的风扑向两人,他同她擦肩而过,朝外走去。
“文松。”
身后忽然传来少女的声音。
他脚步猛地一顿。
心脏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住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身形微微绷紧。
“你...你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是东陵,但我想知道是哪个城镇...”
他转过身来,
“东陵皇城。”他说,“曜京。”
楚念点了点头:“嗯,曜京”
文松问:“你会来看我吗?”
看,而非找。
楚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那一句,
只是方才那一瞬,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有着文松的地方叫什么。
“不会。”她说,“只是好奇。”
文松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拳。
“好。”他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消失在了浠沥的雨中。
楚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廊角尽头。
忽然脸上很凉,她以为是雨水斜着打到了身上,伸手去摸,却发现那水是从眼睛里落下的。
空了,
柴房空了,心也空了。
楚念怔怔地看着从飞檐落下的雨珠,忽然想起来重要的事,
她得做下酒菜。
爷爷用喝酒的借口困住了景玄,她不带回点像样的,那人必然生疑。
灶台就在隔壁,台桌上放着些新鲜的蔬果,
生火炒菜是来不及了,只得切两根黄瓜,拍几瓣蒜,匆忙搞了个凉拌菜,
端着碟子回去的时候,堂屋里的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好了...”她把拌黄瓜放桌上,手背身后,乖巧地站在旁边。
景玄没说话,看了下拌黄瓜,看了下她,眼神仿佛再说:这么久,就搞出这么碟东西?
当然,
这是她猜的,因为她挺心虚的。
楚乘风夹了块黄瓜送嘴里,吃的不吱声了。
“来,孙婿,尝尝我孙女的手艺。”说着往景玄碗里拨了一大堆。
景玄欲言又止,夹了一块送嘴里,吃的不吱声了。
“怎样。”楚乘风摸了把胡子,笑着问,“你家念念手艺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