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显然不想碰这里的碗筷,他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头微侧,眼底有笑意,
他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楚念刚要开口,就听门口哐当一声,老板娘的惨叫随即响彻云霄,
“哎呀杀千刀的,哪个劳什子的把铁锅放高头了啊!娘的,疼了我的哎呦喂...”
原来是挂墙上的大铁锅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她后背,
老板娘疼的蹲地上乱蹦,两只手试图往后探,查验伤情,可眼睛又不是长后面的,怎么可能看得见,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楚念招手,“小楚,陪我到楼上看看...哎呦我这个后背...疼死我了哎呦...”
楚念急忙站起来,景玄拽住她手腕,她强硬地扭了出来,不悦道:“行了,外面那么多侍卫守着,我还能跑了不成。”
景玄的手收紧了一瞬,声音低而冷:“不行。”
两个字落得干脆,没有商量。
楚念被他拦得心烦,正要再呛两句,忽然想到什么,语气一转,
她垂眸看他,声音放得轻了些,
“夫君...”
两个字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软成这样,撒娇似的。
男人喉结明显滚了下,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柔声解释道:“她是我旧友,平日里特别照顾我...就一个小忙而已,我不帮,岂不是显得没心肝...”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收回,片刻后,他淡声道:“别去太久。”
楚念跟着老板娘,大步冲到二楼,
刚才那句“多加辣,不要葱。”其实是暗语,意思是需要帮助,
讨生活的底层人,但凡认可对方品行,都是能帮就帮,毕竟谁还没个被仇家找上门的时候。
二楼是住家,老板娘拽着楚念进卧房,门一关,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说:“我有东西给你。”
楚念还没说明来意,女人就从首饰匣子里掏出了一封信,
楚念连忙展开,
是文松的笔迹。
她心瞬间提起来,吃力地读着,读到最后那句:“我换了身份,也不会回东陵了,不必担心”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文松也得知了大梁即将出征一事,
稳妥起见,他不准备回东陵,而是办了假身份,换了个名字生活,
文松没告诉她他具体去了哪,只说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安心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失落,
文松真的离开了,却没有告诉她再次相见的地方,山高水长,他们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见到了。
可文松怎么会不告诉她相约之地,
根本不像他...
她点上油灯,认真地将文松洒脱有力的文字一个个看进眼里,捏的信纸边缘皱起,才不舍地烧掉了书信。
缓缓下了楼,她的视线穿过熙攘的食肆,落进景玄眼中。
那人眼里多出了柔软,
她扯了扯嘴角,朝他走去。
“乏了,回去吧。”她说。
文松无恙,也不会被当作战俘抓住,她没了软肋,本该潇洒地一走了之,此时却多了几分迟疑。
孩子踢了她一下,很轻。
景玄手心朝上,示意她牵住,“夫人,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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