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张小鱼轻敲房门。
“进。”
看见卿卿,张小鱼有些惊讶,却又很快收敛。
他沉默了很多,这是卿卿的第一想法。
以前张小鱼很跳脱,张日山看着沉稳但很腹黑。
现在……
“好久不见,小鱼副官。”卿卿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
张小鱼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张启山,还是没有说出来。
卿卿小姐,不该回来的,佛爷已经变了。
“去府上支一笔钱,秘密送她出城。”张启山当即吩咐道。
张启山目光已经不再精明,甚至看着有些混浊,他虽有张家血脉,却只是看着年轻一些,也只是一些。
“你老了很多。”卿卿到底是没有忍住说出口。
张启山闻言却笑了一声,“卿卿,到此为止了,以后怎么样只靠你自己了。”
如今的九门无法给她提供任何援助,九门家主四散而逃。
他的布局,注定用尸体和鲜血铺路。
“你背叛了当初的誓言吗?”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卿卿面前,“战乱结束,国家安泰,我已满足。”
“我说的是,我们当初的誓言。”
张启山,红官,两人在码头许下报国的宣言,后来多了个卿卿,三人在红家戏院,许下一句友谊长存。
后来,红官成了红二爷,选择了妻子。
张启山成了张大佛爷,选择了长沙城。
只有卿卿,还是一如当年。
卿卿没有得到一个答案,张启山也没有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人都会变,只是他们心中总是装了太多太多。
张启山许久才轻笑出一声,卿卿啊卿卿,总是让人心甘情愿的托举,哪怕是送她去死。
“长沙城郊三十里山脚草地。”
电话挂断,张启山心中的气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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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从东北来的,能听懂花鼓戏?”卿卿凑过去和张启山小声说话。
张启山笑着,一副高深模样,“听戏不语。”
“我都快睡着了,我们坐这个位置,我要是睡着了,等会红官不得冷嘲热讽的。”卿卿撇撇嘴不开心。
张启山有些无奈,“听不懂。”
“那你怎么不困?还总来看他的戏。”卿卿一般看花鼓戏就不来,红家的戏班子花鼓戏多,但也会唱些别的。
若是京戏,卿卿一定是会来看的。
张启山无奈,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挪过去,搭在卿卿的手腕上。
卿卿还疑惑呢,下一刻痛感袭来,下意识就要喊,但张启山把水杯直接怼卿卿嘴里了。
卿卿喝了口茶水,顿时泪眼汪汪,“张启山!你丫的做甚!”
“多么感人肺腑啊,卿卿小姐都感动哭了。”张启山笑着说道。
卿卿笑得难看,她记下这个仇了!
戏曲落幕,两人到后台去看二月红。
“你们二位,下次若不愿意来还省了我的前台票。”二月红年轻稚嫩的脸满是厚重的油彩。
虽然老红爷死了,当二月红这么多年少班主也不是白当的,如今稳定下来,他也恢复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