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
电视的光在不同的房间里亮着,映出一张又一张沉默的脸。
……
一间老式居民楼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节目,可当那段戏腔落下时,他的手忽然一抖。
茶水晃出杯沿,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没察觉一样。
“……这腔儿,”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发颤,“是老戏啊。”
老人的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年轻时在乡下戏台前听戏的夜晚,煤油灯晃着,风里都是锣鼓声。
想起那时的人,一走就是一辈子,连个告别都没有。
电视里苏灿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却已经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
“唱得……真狠。”
“这是把人往心里唱啊。”
……
城市另一头的宿舍里。
几个年轻人本来嘻嘻哈哈地看直播,零食摆了一桌。
当戏腔响起时,有人还想开玩笑,结果话到嘴边,却突然没说出口。
整个房间慢慢安静下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
其中一个人迟疑地开口,“这歌,好像不是唱给我们听的。”
“是唱给多岛省听的。”
另一个人低声接话。
空气一下子沉了。
……
夜色已深,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不算明亮的落地灯。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李安脸上,明暗交错。
当最后一段戏腔落下,画面定格,
李安并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沙发上,背脊微微挺直,
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像是还停留在某个不属于此刻的时空里。
那首歌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缓缓回旋。
很久,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不是松懈,而是一种被压在胸口的重量,终于找到出口。
“……好重。”
作为老一辈的艺术工作者,他听过太多歌、看过太多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