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纪淮闭上眼,再次点头。
王小姐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片刻后,她声音打着颤的问,“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你根本没有去海外出差,是不是?”
“是!”夏纪淮点头。
“那……那我的护身符,也是你动的手脚?”
夏纪淮没有说话,这沉默,已然是默认。
王小姐踉跄着后退两步,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所以,张大师说的那个藏在我身边的内鬼,是你?”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你!”
面对王小姐撕心裂肺的嘶吼与质问,夏纪淮终于开口说出三个字。
“是我。”
王小姐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害她的人会是她最爱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三番五次被小鬼纠缠,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从头到尾,都是你!”
可片刻,王小姐突然瞪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你不仅要我死,还想要吞掉我所有的财产,是不是?”
面对质问,夏纪淮并没有解释。
王小姐失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以前是我用手段上位,如今我被人设局却浑然不知,我真是太蠢了。”
“要不是张大师,我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看着王小姐悲痛欲绝的模样,夏纪淮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
他只轻轻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王小姐失魂落魄地踉跄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呵呵,你要我死,却只说句对不起,简直是可笑至极。”
随后,她突然问道:“夏纪淮,我再问你一见事,你有没有对我付出过真心?”
“到底爱没爱过我?”
“我……”夏纪淮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别开眼,决绝道:“你把我忘了吧。”
话音一落,他骤然转头,看向那道飘在半空的鬼影。
“小禾,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为你偿命。”
“都是我害了你,我愿随你共赴黄泉,你莫要再迁怒旁人,好不好?”
“嘻嘻嘻……”
女鬼发出一阵凄厉又怨毒的笑,黑气翻涌间,面目愈发狰狞。
“我与你同床共枕五年,你在外养小三也就罢了,竟还借她的手杀我!夏纪淮,你好狠的心呐!今日,你便给我去死!”
女厉鬼化作一团浓黑的煞气,裹挟着刺骨寒意,直扑夏纪淮。
“大师!求您快救救我哥!快救救他啊!”夏晴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衣袖。
“他害人在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无从插手。”
“可你是我们请来的风水师,怎么能做事不管。”
夏晴看着夏纪淮被阴气折磨,急红了眼:“张大师,我愿付您双倍的价钱,求您救救我哥!”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她骤然起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冲到夏纪淮身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紧紧抱住。
“要死,我与你一起死!”
“你起开!”夏纪淮目眦欲裂,狠狠推搡着她,可夏晴却抱得更紧,分毫不动。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兄妹情深,竟愿生死相随。
就在二人被阴气缠得痛苦之际,夏晴突然说出一句话。
“生,我要与你相守;死,我亦要与你同眠,你休想再逃开我!”
我眸光一沉,这哪里是兄妹之间说出的话。
我仔细查看夏纪淮的面相,他眉峰孤耸,兄弟宫平陷无纹,人中虽深却窄如一线。
相书有云:眉无兄弟情,宫陷独苗身,他这面相,分明是亲缘单薄、家中独子之相,何来手足之缘?又何来的妹妹?
我竟然失算了,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
我挥舞天蓬尺骤然发力,狠狠朝那团阴气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