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父女被那黑衣汉子带着走离打铁铺,看着他把军令交予王舵主,也自知道了这军令是杨安之功。程霜霜心中一阵跳动:“原来他……”连同程大海暗自点头,心道:“不想他竟是铁掌帮帮主的公子,取军令助守襄阳,当是好男儿才做得此事!”铁掌帮弟子因他们是杨安所救,不敢让他们就此返回客栈,坚持要把他们送回铁掌帮,让帮主来决定是否放人!
杨过来到厅上,厅上的铁掌帮弟子拱手叫道:“帮主!”杨过点了点头,望到站着的程氏父女身上。程霜霜只低了头!程大海不知女儿曾到过此地,双手抱拳道:“在下程大海与小女,见过铁掌帮帮主!多谢令公子两次相救!”
杨过道:“客气了,安儿也就顺手而已!两位家便在临安?”程大海摇头道:“在下北方人氏,因家乡已被鞑子占领,先前和几个父老乡亲逃到南方,不想乱世之时,死的死,散的散,只剩我父女俩身无分文,只得寻了些繁华之处,靠卖艺凑些盘缠,好找个安静的村落过活……”杨过“嗯”了一声,道:“现下也晚了,两位暂且在此处歇息,明日我让帮中弟兄送两位回客栈!”程大海躬身道:“多谢帮主!不过客栈便离贵帮不远,便不打搅了!”杨过微微一笑,道:“别客气,是内人想留你们,别拂了她的好意!”程大海哑然不知所答,程霜霜更加不自在,低声道:“多谢帮主夫人……爹,我们……还是走罢!”程大海正要答话,忽地外面冲进一个铁掌帮弟子,道:“帮主,公子他……”望了一眼程氏父女,住口不语!
杨过见他神色慌张,只怕杨安有事,忙道:“快说!”那铁掌帮弟子道:“公子不想放过那贾公子,一路追去,我本与两个弟兄跟着他,不想到了城中便不见了他,只有先报帮主!”杨过微皱眉头,道:“王舵主呢?”那弟子道:“王舵主还在城郊,他抓了贾似道府中的一个高手,正想问帮主该如何发落!”杨过道:“先绑着!找到公子要紧!你多带两个弟兄出去找,探他的行踪!”那铁掌帮弟子忙道:“是!”
程霜霜拉拉程大海,道:“爹!我们走罢!”程大海点了点头,道:“帮主,告辞!”杨过道:“两位既知此处,随时过来便是!今晚安儿有事,我便不留你们了!”程大海拱手道:“不敢!”自与程霜霜走了出去!
杨安拍马一直追着贾公子进了城中,自是远远把跟过来的铁掌帮弟子抛在身后。他料想他必是逃回相府,却不料追到一处高墙红瓦之处,贾公子突然不见了影踪,杨安下了马,细细察看周围,但见金钉朱户,屋顶尽覆铜瓦,前门金碧辉煌,一排宋军手执灯笼,带刀而行,而身上服饰光鲜明亮,却是大内禁军,原来这里便是大宋皇宫!
这贼子定是不及回府,逃进皇宫里了!杨安心道,哼,皇宫又如何,便走到天边,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他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嘴角轻蔑一笑,纵身跃起,朝那高高宫墙跃了进去。
眼前烛火辉煌,脚步声杂,一队队禁军巡逻甚密。杨安落脚正在一处泥地,四周假山石林,水声阵阵,扑面而来一股清冷之意!
“快!贾大人有令,若是反贼追来,务必抓了他!”
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将领不住挥手,只带了上百人朝皇宫大门奔出!
杨安冷冷一笑,辨了方向,反朝宫内奔进。
皇宫内气势磅礴,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尽极著华之能事!杨安转过一处山坡,忽而穿花度柳,忽而进亭出院,只觉盘旋曲折,道路行之不尽。“那贼子定在宫中,但这里实在太大,可不能这般找法!”心念微动,拾了一颗石子,朝前面正走来的一禁军头目头上一弹!
“有刺客!”那禁军头目向后一仰,哼也不哼一声就晕在地下,其余的护卫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叫了起来,登时四周响起了传令吆喝之声,周围的禁军护卫都冲了过来,杨安身子一闪,朝旁边的假山用劲拍去!
“轰!”的一声,那假山应声而倒,杨安沉声喝道:“快去报贾大人,刺客在此!”他身影向后疾闪,跃上旁边的一株大树上!
“快去报贾大人,刺客在此!”
所有禁军的目光均向假山望了过来,也不知是谁跟着杨安一叫,登时有人便以为是哪位头领在下命令,随即有人便道:“是!”离了队伍朝身后奔去!而另一些人朝着假山冲来,搜寻刺客!
“混账!报贾大人有何用?快去抓刺客!”杨安跟着那离去的禁军,一路来到一处宫殿前!那禁军却被殿外的一个将领斥道!杨安隐在殿前两座石狮前,心道:“那贼子定在里面了!”那将领带着十几个护卫来来去去在殿前巡视着。此时天边只是隐隐发白,皇宫内倒似白天一般热闹,巡逻的禁军更加多了起来!杨安等了一会,只乘那护卫一个不注意,闪身便进了那殿中!
殿内却空无一人,杨安心中暗道:“不好!难道……”
正要转身奔出,却已来不及,只听得“哇啦啦”一阵巨响,头顶身上一阵钝痛,已被房顶掉落的一张厚重的铁链网罩住!
屋角冲出了四名护卫按住铁网,那铁网极重,杨安只被压得跪在地上,饶是他机智,也只得以蛮力向上用劲。“抓刺客!”忽地门外的护卫冲了进来,把杨安团团围住,执着刀直朝杨安刺去!杨安身上未及摆脱铁网,此时软猬甲早已给杨芊穿着,他只有左挡右避躲去这刀剑之刺,心急之下,双掌向上顶起铁网,用尽力气跃起,四名护卫登时无法按住,“啊!”了一声向后跌出!杨安乘机将整张铁网摔出,围着他的禁军吃了一惊,要想上前再拉铁网,却“啊!”的一声声大叫,反被杨安扔出的铁网打到,纷纷朝外跌去!
杨安铁网脱身,登时精神一震。纵身跃向门外,忽地背后一阵风声,一人大叫道:“毙了这小子!”杨安不及回身,后心已中掌,胸口一阵愤懑,“噗!”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背后偷袭!好不要脸!”杨安强忍痛楚,抽出玉箫,转身便朝身后打去!这时才看清,打自己的正是先前阵法被破的五人中的四个!原来有一个被玉箫打中,受了重伤无法再来,而这四人也已身上有伤,否则合他五人之力,这一掌便可要了杨安的命!
杨安胸口犹如火烧,知道伤得不轻,心中懊恼,只把玉萧挥得飞快,那四人招架不住,步步后退,兀自大叫:“快上!抓刺客!”
“抓刺客!”
“抓刺客!”
殿外呼声大盛,似乎四面八方的禁军都朝这里奔来!杨安数次想冲出门外,无奈那禁军一队一队的涌进,始终被拦了回来!那四人均恼他伤了自己兄弟,待见他斗得渐渐脱力,又合力上前,狠命朝他胸口打去!杨安屏住一口气伸出双掌,用尽最后一股劲力与那最先一人相抵,“怦!”的一声,四人的劲力与他一撞,身上均受重击,跌在地下,杨安一口鲜血喷出,遥遥欲坠,门前的禁军排成一排排,缓缓朝他逼近!
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打更声响,原来已是五更天时,窗格中隐隐透进白色光束,天,就快亮了!
“杨大哥,找到安儿了么?”郭芙守着杨芊,一夜未睡,杨过自外面走进,道:“贾似道与他那儿子并不在相府,安儿也不像到过相府,现下,只有一个地方我没去过了!”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