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奇怪地望着两人,明明刚救了他回来时只一打听便知宫里昨夜来了刺客,那必是这少年了,芳儿曾劝她道:“公主,窝藏刺客罪名不小,贾国舅不是我们后宫能惹的,还是……”
“哼,国舅又如何?他总在父皇面前胡说八道,实际在外面所干之事以为我不知?可恨父皇总是心软,还要重用于他,我瞧这刺客也只奔他而来,而与父皇无关,我偏藏着他,且瞧他要玩什么花样!”
芳儿知她刁蛮,便不再说。望了杨安一会,忽地笑道:“公主,他长得这般俊秀,倒跟你是一对儿!”翎玉脸上一红,举起玉萧便往她身上打去:“好个小妮子,我叫人撕烂你的嘴巴!”芳儿笑着躲开,笑道:“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道公主心中的夫婿是守卫边境的大将军!”翎玉含羞一笑,道:“还不快去叫人守着桃花林,不许舅舅的人踏进来半步!”
当初如此决意护他,她只出去了一会,却见得两人似已反脸,杨安冷笑道:“我便是刺客,何用你包庇?”踏步便朝门外走去,芳儿忙拉拉翎玉,低声道:“公主,李将军带了人要进来搜查,便在桃林外!”翎玉恼杨安目中无人,又气又怒,望着他背影道:“便让他出去!凡反我大宋者,当斩立决!”
杨安忽地停步,转头冷声道:“反大宋?我倒是想反你大宋,大宋到今日之地步,是谁反的大宋?是谁勾引外敌?秦侩之后是韩佗胄,韩佗胄之后是史弥远,史弥远之后是丁大全……现在,又多了个贾似道,更是个祸国殃民之徒!哼,若不是皇帝无能,又怎会有这奸臣一个接着一个,先是硬生生把半壁江山送给金贼,现在又眼看鞑子入侵而置之不理!请问公主,这样的大宋,这样的皇帝,便是全天下百姓来反,又何足为奇?”他想起为了四十万援军,反遭贾似道暗算,不由气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只把翎玉惊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捏着玉萧不住颤抖,芳儿大喘了一口气方才反应过来,无力道:“你……你大胆!”
杨安冷冷一笑。忽地门外脚步声响,只听得一宫女道:“李将军,公主尚未有旨,不可进来!”
“丞相有令,不能再等!请姑娘们让开!”李将军喝道!
看情形禁军便要冲进!
杨安捂了胸口,心道:“看来今日要命丧于此了!”咬了咬牙,就要推开房门。
“不许走!”翎玉忽地叫道,举步走到杨安面前,道:“想要活命,便留在这里!我出去应付!”也不等他答应,把玉萧塞回他手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公主!”门外齐声道。
芳儿朝杨安微低下头,轻声道:“公子请跟我来,他们定要进来搜查!”杨安迟疑不动,芳儿道:“公主只是嘴上不饶人,她是一心想救公子的,快来!”说着转身朝屋内宫闱走去,杨安握着尚温热的玉萧,终跟了上去。
“李将军,我说这里没有什么刺客,若有刺客,岂不把我杀了?难道这刺客到来又不杀我皇宫之人,是来玩的么?”
“禀公主,只因那刺客已身受重伤,只怕他躲到此处连公主也不知道,小人只是奉命要进去搜查,请公主见谅!”
“好,我便让你进去,但若你找不人,便是冒犯了我的住处,你该当何罪?”
“冒犯公主,罪该当斩!”李将军道,冒犯了公主当斩,可若不听丞相之令,命更不保!他手一挥,众禁军绕过翎玉,冲进了殿中!
“李将军,这宫殿上上下下你已搜遍,这里面是公主闺房,你也要进来么?”芳儿站在殿内的一间房门外道。
“不敢!”李将军道,眼睛却不住往里面张望!
芳儿抿嘴一笑,道:“李将军,不甘心是么?我说一个法子,你瞧成不成?”
李将军忙道:“芳姑娘请说!”
芳儿道:“让你进去,我也性命不保!这样,我开了房门,我帮你细细的搜,你便在门外瞧着,如何?”
李将军大喜,道:“多谢芳姑娘,好!好!”
芳儿一笑打开房门,道:“你可瞧仔细了,若没有人,可要好好报丞相大人,此番冤枉了公主,瞧皇上如何惩治你们!”
她轻移屏风,又拨开幔帐,房内空空如也,显然未有藏人!
禁军终无功而返。
杨安其实便站在门后,待见得禁军已走,长吁了口气,一个忍不住,口中又吐出鲜血,翎玉刚好进来,吃了一惊,忙道:“你……怎么?”杨安喘气不语!
“芳儿,你去拿我的治伤丸过来!”
“是,公主!”
芳儿依命而行。杨安稍稍缓和,哼声道:“多谢公主……”
“不敢委屈你叫公主,我叫赵翎!”翎玉撇嘴道。
“赵姑娘!”杨安也不客气!
“我父……我爹爹叫我翎儿,我听不惯别人叫姑娘,你……便叫翎儿好了!”
芳儿取来治伤丸,翎玉接过来道:“这是前些日子福太医出去依着一些江湖人士的方子造的,说是可以治打斗之伤,我闻着气味很好,便向他讨了几颗来,今日便益了你……给!”杨安闻得这药丸一阵花香之味,沁人心肺,心道:“倒有些像九花玉露丸!”伸手接过,放进口里,却真似九花玉露丸,只是味道却差了一层!只还不知功效如何。不禁问道:“你可知这方子?”翎玉摇头道:“我不知,但闻着是用了许多花儿!”杨安笑笑摇头:“不是!”翎玉奇道:“你懂?”杨安嘴角一翘,道:“我……很痛!你先找个所在,让我运功疗伤!”
翎玉也知道疗伤之意,自是不能有人打扰,心道:“虽打发了李将军,但不知舅舅会否罢休,眼下最安全的,也只有此处了!”道:“你便在这里罢,没有人敢进来!”杨安这才四下一望,只见房内陈设精美,床前立着一幅绣了江南山水的屏风,前面的一张案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上面插了桃枝,花开正艳,窗边化妆桌的一旁,摆了一个瑶琴,那弹琴之人,便是她了?
杨安心中一动,道:“好!”正要往里走去,忽又回头道:“你再帮我一个忙!”翎玉道:“什么?”杨安望了一眼一旁的芳儿,翎玉撇嘴道:“你还不信她?”杨安笑道:“不是不信,不过我只喜欢跟你讲!”翎玉道:“担不起!便是你只喜欢跟我讲,我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杨安知她仍恼自己先前的话,这时回想,虽自己的话无错,但她救自己在前,毫无来由的被他这一顿发作,气恼也不出奇,于是便想说些调笑之语来逗她,正嘻嘻一笑,忽见她紧抿双唇,一张俏脸,艳若桃李,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不由得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收敛了笑容,道:“有纸和笔么?”
翎玉点点头,芳儿走进房内,取了纸笔递给他。杨安提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翎玉,道:“宫外必有人在寻我,你叫人拿出去,递予他们!”翎玉低头望着纸张,杨安轻轻一笑,朝她凑近,道:“你可以看!”
翎玉被他猜中心思,脸上微热,伸手便把纸张递给芳儿,道:“谁爱看了,芳儿你且帮他递出去!”芳儿应了,转身走出!翎玉便道:“你便疗伤罢!有什么事叫唤便是,我让人守在门口!”说着也转身要走,杨安忽地伸手一拉她衣袖,翎玉一怔,连忙摔脱,怒道:“放肆!男女授受不亲,你敢碰我!”杨安身上无力,被她用力一摔,登时向后退了一步,却不生气,低了声道:“翎儿,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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