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小脸儿发白。
她怎么可能再叫薄夜今老公?
这个称呼早已埋葬在五年前那个破旧电梯里。
而且当年他弃如敝履,现在就因为她嫁给别人,觉得稀罕了?
兰夕夕偏过头,避开那深邃灼人视线:“世间万物尊重因果,湛阿姨的病,即使难愈,也是人类生老病死,天道循环的一部分。”
“我不会再叫三爷老公。”
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高大昂藏身躯:“这里是湛家老宅,请三爷自重,尽快离开。”
她毫不留情的下达逐客令。
薄夜今幽深视线落在兰夕夕挺直的肩背,和那张冷淡疏离的小脸上:“倒是看得挺开。”
“只是不知……”
他话锋一转,透着与身俱来的上位者气场:“你那公婆若得知你如此‘不孝’,还夜夜与前夫私下相会……会不会也看得如此通透?”
兰夕夕心脏猛地一缩,“薄夜今!你过分!”
他们闹归闹,关系没处理好是他们的事,闹到长辈面前算什么?
长辈眼中“儿媳不干不净”,关乎做人底线,湛家家风清誉,会容易无法承受的丑闻。
他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
薄夜今嗤笑一声,眼眸含着细碎危险暗芒,依旧帅的惊为天人:“过分?难道我应该对动我妻子之人,心怀宽容?”
胡说!
她和他早已离婚了!
哪里算是他妻子!
“你要是没眼瞎,拿离婚证好好看看,上面清楚刻印着我们离婚的事实。”
“那份离婚协议,我同意了?”男人尾音上扬,透着几近将人湮没的危险。
兰夕夕微怔,薄夜今没同意……
“骗签,造假协议,妨碍民政局办事……你说,我能否起诉离婚失效?”
薄夜近修长手指划过兰夕夕侧脸脸颊,冷的骇人:“又能否,判你罪?”
兰夕夕脸色骤然一白!
那离婚协议上的字是薄夜今先前签的,不是造假,但的确没经过他同意,也没有通知他,不知道在法律上会不会有问题?
不管有无问题,以薄家的权势地位,只要薄夜今说有问题,就会有问题!
全世界的顶级精英律师也都会为他们所用……
兰夕夕喉咙似被苦莲哽住。
其实她并不太在意自己名声闹成怎样,也不惧怕旁人异样眼光,可湛父湛母待她那般真诚慈爱,湛母又在生病中……她如果闹出离婚案件,暴露和湛凛幽假结婚,怎么处理?
最终,她像是耗尽所有力气,咬紧牙关,目光绯红的直直看着薄夜今:
“薄夜今,你之所以如此,不就是因为我嫁给别人,心生不悦,不喜我脱离你的掌控吗?”
“……”
“夜夜找我,不就是想让我被你踩在脚下,像薄公馆里养的那些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乖乖服从,身体任你狎玩吗?”
薄夜今瞳孔微眯,一抹抹寒气浮动,宛若大海凉风:“掌控?身体狎玩?“
“呵,你到现在还在这样理解?”
难道不是吗?
他因为孩子逼她复婚,现在又拿湛家、湛母的性命、和离婚证胁迫她……总不可能是因为爱她。
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兰夕夕不想再进行无意义的争辩,只想彻底结束这身心俱疲的荒唐。
“行,你想怎么羞辱我,都行,我都可以。”
“只是,今晚过后,请你别再打扰湛家,也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她心一横,直接动手,扯开自己身上的浴袍系带,衣服,任由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大片淋湿的身体。
那动作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或一条等待主人欺辱的卑微狗。
薄夜今看着兰夕夕这一连串轻贱的举动,额头青筋气得突突直跳,周身卷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
“你以为,我薄夜今缺女人?”他高高在上冷睨着她,像看待案板上的死肉,毫无波澜。
若他要女人,上到出身金贵的千金名媛,下到18岁的年轻嫩模,每一个都排着队上前等他宠幸。
她却总是如此挑战他的威严,践踏他的底线!
薄夜今胸膛里的理智几乎被怒火焚烧殆尽,伸手冷冷将衣服丢在兰夕夕身上:
“像你这般,送我都脏。”
“若碰你身体半分,我就是狗!”
兰夕夕被怒火吓得险些站不稳,手心泛起冷寒,从唇齿里挤出声音:“上次,三爷你在山上已经说过这句话!”
那次在山上,他也是信誓旦旦说再碰她就是狗,可结果呢?转眼得知她结婚,就当街把她压在车上强吻!
兰夕夕不信他。
薄夜今冷绷着冷,下颚线精致如刻如刀,气息更炽:“行,那我便狗都不如。”
丢下话语,带着一身铺天盖地的寒霜与骇人风暴转身离开!
兰夕夕松下一口气,无力拿起衣服,走进浴室瘫坐在地。
本以为薄夜今偏执霸道,是那可笑的征服欲与占有欲,只要放下尊严满足他,就能换来他的厌倦和放手。
没想到,远远不是如此。
他要的似乎更多,更沉,更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