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哑口无言。
湛凛幽从昨晚看见她与薄夜今拥吻开始,就感到深切的无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
他不想再以无关的身份,去操控她。
她想选择谁谈恋爱,是他自有。
他既不是真兄长,也不是真丈夫。
没资格管。
也……管不了。
兰夕夕看着湛凛幽清寒的背影,手心攥得发疼:
“师父你生气了啊?”
“我真的对那事没想法,现在只想孩子们健健康康,我多修心养性,远离大凶吉兆……”
她和薄夜今之间还有大凶,怎么可能会再有什么呢?
“三爷会很快回沪市的。”
“师父你别气,我去给你炖汤喝。”
她朝外走去。
去厨房。
院中雪地上,薄夜今修长而立。
他静静看着兰夕夕慌乱跑开的背影,看着她慌忙像湛凛幽解释众多…
在他身边,她似乎从未如此信任,在意。
兰夕夕在厨房做了许久的饭,端着一锅药膳汤从厨房出来,看见薄夜今还站在院里,大衣肩头有薄薄的白霜,脚步顿了顿。
她深吸一口气,回屋整理好给孩子们的礼物,满满一大包,抱在怀里走到他面前。
“三爷,你早些回沪市吧。”
薄夜今深眸凝着兰夕夕疏离的小脸儿,里面晦暗不明:“他‘出轨’,对你冷淡,你还追着伺候他?”
兰夕夕想说昨晚的事不是那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似乎……没必要了。
“三爷,你也知道只是兰柔宁的算计。”
“所以即使真的发生什么,也是情有可原,我也不会生气的。”
薄夜今喉结滚动了一下,问:
“当年也是兰柔宁离间我们夫妻感情,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兰夕夕捏紧手心:“我们之间,不同。”
她和师父不是真夫妻,而且她和他本就是错误的,不只是兰柔宁,也就谈不上再给机会。
薄夜今唇角冷凝,抿成一条线。
“的确不同。”
你给他的爱,比给我的……多罢了。
如果这样的信任给他十分之三,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叮咚叮咚~”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远洋电话。
薄夜今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只是收回思绪,眼神平静理智了许多。
“小夕,此次一别,下次见面……或许需要些时日。”
兰夕夕心口莫名一揪。
她不知为何,竟从薄夜今语气里听出一丝……异样的意味。
可…不见也没什么啊。
她深吸一口气:“孩子们跟着你很安康,你是负责任的爸爸。我不必去打扰他们。”
顿了顿,补充:“见或不见,都可以。”
“等我们百年葬礼的时候,再见也行。”
说完,抱着那包礼物,转身跑回屋中,背影清淡决绝。
薄夜今站在原地,看着兰夕夕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雪落满肩。
掩去世间所有的颜色。
仿若,也盖去他们有过的曾经。
兰夕夕丝毫不知,这是她和薄夜今最后一次寻常对话……
更不知,她会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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