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摆摆手:“你说的啥话,你帮过我天大的忙,还给我做了单这么大的生意,谈钱就见外了。”说完又抓了两大把荠菜,一块塞到于红的塑料袋里。
于红见推辞不过,只得接受:“老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帮了你天大的忙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薛宁眨眨眼睛,看了看这个热闹到近乎喧嚣的超市。
第一次来,她惊慌失措,手足无措,若不是于红买了她的野菜,带她进超市买东西,她不会有这样的造化。
如今家里已经过上了吃肉都不愁的日子,当然算是天大的忙。
薛宁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就眼睛有些湿润,好在这时有客人围了上来,要买薛宁的野鲫鱼,于红也赶时间,提着筐子先走了。
薛宁一连卖掉了大半桶鲫鱼,只剩下最后五六条,刚来个人说要买鱼,就被急匆匆而来的郝三思给拦住了。
“这些鱼给我吧。”
“先来后到不懂吗?我先说要的。”客人有些不快。
郝三思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这样,我是惠丰酒楼的采购部经理,您把这几条鱼让给我,您拿着这张名片去惠丰吃饭,我给您打七折,好不好?”
客人看了眼郝三思衣服上挂着的胸牌,再看看手里的名片,持怀疑的态度:“骗子吧?惠丰酒楼从来不打折的。”
“确实不打折。”郝三思解释道:“惠丰开业五十年来,除了抹零从不打折,这次是我个人私底下的主意,只要您过去吃饭,无论吃多少,都打七折,剩下三折我来替您付,您只需把这几条鱼让给我。”
“好好好,可以。”客人喜出望外,将名片跟宝贝似得放进口袋里,“我下个月跟未来亲家见面,两家人商讨孩子的亲事,你家酒楼名气大饭菜精致环境又上档次,就是太贵了。”
“恭候您的大驾!谢谢您了。”
那客人欢天喜地的走了,边走边说:“三折也要大几百上千呢,我在未来亲家面前也备有面子。”
郝三思终于拿到了几条鲫鱼的所有权,提在手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买到了。”
薛宁笑他:“这几条鱼十几块钱,你自己要补贴大几百上千,这买卖划算吗?你要想吃,我明儿个再给你带来不就是了。”
“划算,划算,怎么不划算!”郝三思激动地说,“那可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