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全恩也不计较,“这不是我买的,是我找夫人要的,今儿个我去集市买了新鲜的豆角茄子,昨天少夫人娘送来了不少,有些已经蔫吧了,我就挑了些来。”
蔫吧。
这两个字仿佛挑破了祁氏的神经,她跟疯了一样,突然破口大骂:“蔫吧蔫吧,又是蔫吧了的菜!宋全恩,你的大孙子就配吃蔫吧了的菜是吧?你怎么那么没用,连十二文钱的菜都买不起,还要去捡别人剩下的不要的,丢不丢人!”
一会儿说太贵了他不该买,一会儿又说他买不起。
女人真是难缠。
宋全恩不跟祁氏计较,“十二文钱一斤,一天最少得一斤吧,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下人,吃不起就吃不起,我不觉得丢人,况且夫人她心肠好,给我们的也不差,到底哪里丢人了。”
“我觉得丢人。”祁氏怒气冲冲地嘀嘀咕咕:“都是差不多的日子,凭啥她那肚子里的就是金疙瘩,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凭啥我的大孙子就要吃别人剩下的不要的,凭啥!凭什么天差地别。”
“你啊,是不是魔怔了?”宋全恩觉得祁氏简直不可理喻:“少夫人肚子里的,跟英子肚子里的能一样吗?那若是个男娃,可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若是女儿,也是宋家的三小姐,跟咱们的孙子孙女能一样嘛!”
主子的孩子,下人的孩子,本来就是天差地别。
祁氏默不作声。
宋全恩只当自己劝通了祁氏的胡思乱想,“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孙子好,但是人各有命,我觉得咱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等咱们孙子那一辈,靠他自己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祁氏盯着桌面不说话。
靠孙子努力?
她孙子是宝贝疙瘩,生来就是要享福的,努个劳什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