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再不理会身后的一切,带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回了客栈。
已经考完了,成绩不过三两日便会张榜,他们便没急着回永丰镇,索性在客栈续了房。
没了考试期间的哄抬涨价,房价也落回平日价钱,二十个钱一晚,并不算贵。
薛宁续了房,只给了一两银子,李居安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安安心心住了下来。
同来应试的考生们大多也没返程,都留在平阳府等着放榜。
卸下了重担子,这群读书人将书本抛掷脑后,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结伴出游。
今天凑一桌饭,明天喝一壶茶,哪里环境雅致就呼朋唤友去哪里吟诗作对,高谈阔论,放纵之下将自己的小心思宣泄的淋漓尽致。
说什么以文会友,其实就是想着借此机会多结交几份人脉,盼着日后有出息的人能够提携拉扯一把,好助自己青云直上。
都想着靠天靠地靠父母靠别人,唯独不想靠自己。
这些考生里,唯有李居安依旧闭门苦读。
除了吃饭、如厕,他几乎半步不出房门,整日端坐在桌前,写文章看书练字,就连窗外不绝于耳的知了叫声也充耳不闻。
勤学苦读是好事,但是这样读下去,非得把身体读垮不可。
薛宁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便端了碗温水进去劝:“居安,咱歇一歇吧。你看整个客栈的考生都在外头散心,你也出去走走,松松筋骨,总闷在屋里不动身体会吃不消的。”
李居安放下笔,站起来双手接过薛宁递过去的温水,仰头咕咚咕咚将一碗水喝了个干净。
低头时眼底带着几分执拗:“宁姨,我读书晚,底子还很差。如今有时间,正好把落下的功课补上,我不能松懈。”
他后面的话没说。
他要不负自己,更要不负宁姨。
他不能辜负宁姨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