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只银酒壶的故事吗?”
宋老夫人幽幽说了这只酒壶的故事,眼底的悲戚瞬间被狠厉吞噬。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宋家的镇宅之宝!该死!”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刺骨的寒意,她高高抬手,将手中的银酒壶狠狠砸向地面!
“当。”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厅堂里炸开,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银酒壶摔在地上,瞬间裂成了好几块。
那哪是银酒壶,那明明就是一个镀了银的普通瓷瓶!
满室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祁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夏天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发,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
她到此刻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银酒壶,而是老夫人的命,宋家的宝!
颜生也吓傻了,方才的贪意瞬间烟消云散,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连忙也跟着跪倒,“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我不知道这酒壶这么金贵,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要啊!都是祁氏,是她硬塞给我的,说是您赏的,我才敢收的啊!”
宋老夫人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缓缓抬眼,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声音都在颤:“好,好得很!我养了你十几年,极其地信任你,就连我的库房钥匙都给你保管,没想到竟养出一个偷家欺主、满口谎言的毒婢!说!你究竟为何要勾结大夫,欺瞒于我,让我差点害死我孙媳妇和我重孙子!”
祁氏连连磕头,涕泪横流:“老夫人,奴婢都是为了您好,为了宋家啊!宋家三代单传,不能在少夫人这一代断了香火!她已经连生两位姑娘,若是再生不出儿子,宋家……宋家就真的无人继承了啊!”
听了这话,宋老夫人气极反笑:“所以,我还要多谢你不成?我这个做主子的都不曾急,倒轮得到你一个做奴婢的来越俎代庖?就算我宋家家产无人继承,也绝轮不到你这个卑贱奴婢来惦记!”
宋老夫人气得不行,招呼下人:“将这个贱婢轰出去,从今往后再不准她进府!”
梁英想要去求情,可她看了眼祁氏,祁氏冲她摇摇头。
梁英只得缩了回去,不敢开口。
祁氏已经被赶出去了,她可不能再被被赶出去了。
若是她们都被赶走了,娘的计划就全部前功尽弃了!
偷盗银酒壶,逼迫少夫人吃补品的事儿可是小事,娘要做的另外一件事,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关乎宋家,关乎他们!
她立马跪在宋老夫人面前,涕泗横流。
“老夫人,少夫人,这一切奴婢都不知情啊,求您不要赶奴婢出去啊!”梁英哭道:“奴婢现在怀了身子,奴婢没有地方可去啊!老夫人,您就看在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