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捏着手里的水果糖,看着傅斯年的背影,又打量着乔幼苗,笑着打趣:“这小伙子长得精神,穿得也体面,手上还戴着手表,看着就靠谱。”
她向来是个“包打听”,却从不乱嚼正经小姑娘的舌根。
那可太下贱了。
老郑拉着车,郑绪东跟着父亲帮忙推,包打听陪着乔幼苗走在旁边,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乔幼苗心里满是得意——看看,就算妈没在家,她也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初买好火车票,她第一时间就给爸爸打了电话,又特意通知了郑叔来接站,才有了现在这顺顺利利的场面,一点不用操心。
快到家门口时,包打听指着杨玉贞新租的房子:门口用砖头砌了两个圆圆的菜院子,里面种着绿油油的大蒜和白菜,看着格外有生活气。
这其实是江晚意之前弄的小花台,当时只种了季节草花,现在空着,就被包打听利用起来种了菜。
走进屋里,更是让她眼前一亮——家具全是新的,楼上的被褥也透着崭新的棉絮香,还有两个锁着的木头箱子,里面装着杨玉贞和江晚意婆媳的日用品,处处都透着规整。
到了包家吃饭,乔幼苗扫了一眼炕上——铺着的被子又旧又破,边角都磨出了毛边,还有大补丁套着小补丁的。
她心里悄悄盘算起来:傅斯年有一床军用被子,棉花倒是软和,可终究是旧的,而且只有两斤半;自己的被子都是新的,自然舍不得拿出来。
这时,她瞥见郑绪东身上穿的旧棉袄,上面还沾着灰尘,顿时有了主意。
“小东,我那儿有一床被子,是我同学的,你拿回去用。”乔幼苗大方地开口。